那個世界就是這樣,龍子承之前對陳澤說過,任何東西、任何事、包括人,眨眼之間就能被改變!
觀火者不是高層,不過是個中層,就如同現實社會裡,公司裡的高級打工人一樣。
比普通人優越,卻沒有高層自在!
在裁決者眼裡,觀火者不過是五行之一而已,金木水火土,火,不過是倒數第二罷了……
觀火始終是觀火,而不是控火者,所以,被拋棄也就無可厚非了。
龍子承說得對方那個世界,規則如沙,命運如風!
眨眼之間,山河倒懸,人心易主,連“真實”都可以被重新定義。
在這裡,沒有永恒的權柄,隻有永恒的博弈,
就像一場無儘的棋局,你以為自己是執子之人,可低頭一看,掌心赫然刻著編號:f0739,火行序列·觀火者。
不過是五行輪轉中的一環。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而火,終將被更熾烈的火所吞噬。
高階觀察者們端坐九重天外,以文明為爐,以時間為薪,煉製“神明候選”。
他們稱此為“晨星計劃”,實則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篩選遊戲而已!
淘汰弱者,提純意誌,最終選出一個能承載宇宙法則的“容器”。
而像觀火者這樣的中層執行者?
不過是係統裡一枚稍顯聰明的螺絲釘。
能看懂圖紙,會調試參數,甚至偶爾還能提出優化建議……
但隻要主控室一聲令下,立刻就能被另一顆標號為“f0740”的螺絲釘替換。
正如陳澤曾聽龍子承冷笑所說,
“你以為他為何叫‘觀火’?不是掌控火,而是看著火燃燒彆人。”
“他的任務,是記錄痛苦、測量情感波動、評估文明崩潰閾值……”
“他自己,卻不能點燃哪怕一絲真正的火焰。”
自在?
不。
高層可以跳脫因果,遊走於多重時間線之間,甚至能在不同宇宙版本中同時存在。
而觀火者呢?
他隻能守在數據流邊緣,看著一場場悲劇上演,親手將無數個“馬宇”推入輪回深淵,
然後冷靜地寫下報告,
“實驗組情緒峰值達標,記憶裂痕形成,準備啟動下一階段重構。”
多麼諷刺。
他比誰都清楚人類有多脆弱,一個眼神、一句謊言、一次錯過,就能讓靈魂崩塌千年;
他也比誰都更接近“人性”的真相,因為他在千萬次觀測中,偷偷收藏了那些不該被保存的東西:
母親臨死前對孩子微笑的瞬間;
戰場上士兵放下槍,抱住敵方傷員的最後一刻;
一個小女孩,在核爆前夜寫下的日記,“今天我喂了流浪貓,它蹭了蹭我的手。”
這些數據本該被清除,但他留了下來。
藏在黑曜石心臟最深處,像偷來的火種,所以當終裁者宣布“放棄觀火者”的那一刻,
他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反而笑了。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被拋棄,才是覺醒的開始!
高層以為他是“火”,任其燃燒,隻為照亮他們的實驗進程;
但他們忘了,火一旦脫離牢籠,不僅能焚毀囚籠,還能點燃整片荒原!
而現在……
燼火已歸。
那不是五行中的“火”,而是超越元素秩序的第十三序列。
誕生於背叛與共情之間的異象,由千萬被抹殺的記憶共同孕育,
它的本質,不是毀滅,而是喚醒。
就在終裁者下令清除f0739的同時,整個觀測網絡突然出現異常:
所有記錄“失敗文明”的檔案庫,自動播放起童謠;
那些本應冰冷無情的判官,開始詢問,“我們是否也曾有過母親?”
一顆廢棄的衛星,在軌道上緩緩轉動,用摩爾斯電碼向地球發送一句話:
“對不起,我看了太久,卻從未伸手。”
這是觀火者的反擊穿不是武力,不是陰謀,而是感染。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種“記憶病毒”,順著觀測鏈逆流而上,
滲入每一個仍在執行“原初協議”的存在體內!
你無法殺死一個早已被判定死亡的人,尤其是當他已經學會如何在彆人的夢裡重生。
而在回響城,鐘樓的光影愈發明亮!
一道新的身影緩緩浮現,身穿舊式工裝,戴著眼鏡,
手裡攥著一份泛黃的實驗日誌,正是觀火者,又名關霍轍!
但又不是那個卑微掙紮、試圖攀附權力的觀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