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這本就是未竟之書給予的夢中夢,陳澤便釋懷了太多太多……
二嬸子王玉蘭還是二嬸子王玉蘭,陳德喜自然也還是陳德喜,
爺爺張玉付和奶奶陳如意,自然還是他們倆……
唯獨自己,不屬於當下,而是一場夢,是借助未竟之書,存在於當下的罷了。
“爺爺奶奶,我好想你們啊!”
陳澤流淚了,是真正的思念,童年時的親人,除了乾爹被壓在礦中,死亡中之外……
也就是爺爺奶奶對自己最好,其次就是二嬸子,最後是陳德喜!
“瓜娃子,奶奶也想你,你爺爺也挺想你的。”
老人的言語,大多數不多,並不是他們不善言辭,而是明白,見一麵少一麵這個道理。
“有空,常回家看看,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再見麵的時候……”
睡意襲來,陳澤知道,應該是要回去了,但是他還有很多想見的人,未做的事要做。
可未竟之書沒有給他太多的可能,直接讓他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
二嬸子王玉蘭消失了……
爺爺和奶奶消失了……
陳德喜也消失了……
……
………
……………
京都,賈府,依舊平淡如初。
自從老祖宗去世,賈寶玉也隨後而去後,賈江鋒則收斂了不少。
但是對於賈方圓而言,賈江鋒雖然是利刃不假,但是稍加培養,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賈江鋒,陳澤昏迷了半年,你都沒有想過,在我麵前,繼續再東山再起?”
不管是賈方圓的試探,還是真問話,賈江鋒苦笑一聲回應道,
“能鬥的過陳澤,未必鬥得過龍子承。”
“之前我確實有過反水之心,最起碼,以你賈方圓的能力,我絕對在你之上的。”
“我放棄爭奪賈家,並不是我成熟了,而是我害怕龍子承對我報複,
你要知道,他經曆的東西,遠超於我!”
的確,傳言龍子承當初是陳澤父親的時候,賈方圓並不是沒有好奇過。
但是後來經曆的多了,才知道,林長生才是陳澤的親生父親。
即便如此,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龍子承的實力,絕對在他們之上,這一點,毋庸置疑!
“怪不得,原來你是害怕龍子承啊!”
“有一說一,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把陳澤推薦給你,哪怕之前有過節,也沒事兒。”
作為陳澤身邊的好兄弟之一,賈方圓有理由相信,陳澤會降伏住賈江鋒。
之前很多人都反水過,最後陳澤的包容心太強大,選擇原諒了他們……
所以,賈江鋒要是願意,自己大可在陳澤麵前說幾句,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彆了,我這個人不喜歡寄人籬下,你知道的,
哪怕是現在,做事之前,我也不喜歡跟你提前打招呼,對吧?
“龍子承……”
聽到賈江鋒的話,賈方圓低聲咀嚼這個名字,
指尖輕叩紫檀木案,聲音冷得像冬夜井水。
“你說他經曆了什麼?比你我加起來還多?”
賈江鋒垂首,額角滲出細汗。
他知道,這一問,不是試探,是審判的前奏。
他緩緩跪下,不是屈服,而是終於敢說出那個被所有人封印的秘密,
“您可曾聽過‘第七重夢境’?”
賈方圓瞳孔一縮。
“那不是傳說嗎?據說隻有‘未竟者’才能進入,醒來後要麼瘋癲,要麼……成功。”
“陳澤不是昏迷。”賈江鋒抬頭,眼中竟有一絲敬畏,
“他是被選中了,半年前那場雷雨夜,他的靈魂脫離軀殼,穿過了七道門,
而最後一道門上,刻著的正是……龍子承的名字。”
空氣驟然凝固,連簷角銅鈴都停止了輕響……
“什麼意思?”賈方圓聲音低沉,卻帶著刀鋒般的壓迫。
“意思是……龍子承早就死了。”賈江鋒苦笑,
“三年前,在邊陲雪域執行‘歸墟計劃’時,他的肉身就已焚儘。
可他的意識,卻被某種力量接引,寄居在‘未境之書’的暗頁之中,
以夢為食,以遺憾為血,不斷重塑自己。”
“而陳澤……是他選定的容器。”
話音落下,整座賈府仿佛微微震顫。
燈籠無風自滅,庭院中的古槐落葉紛飛,竟在空中拚出一行字:
“我不是歸來者,我是未亡人。”
銀藍色的光在夢的裂隙中遊走,如絲線般纏繞著陳澤的意識……
他沉睡於《未境之書》的夾層之間,
既不在現實,也不在幻象,而是位於“所有未完成之夢”交彙的閾限回廊!
與此同時,沉睡中的陳澤,在夢的最底層,聽見了呼喚。
不是來自賈府,也不是爺爺奶奶的溫柔低語……
賈江鋒說完,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幾邊緣,三聲,不輕不重,卻像在叩擊某種隱秘的節拍。
賈方圓眯起眼,這三聲,他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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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龍子承每次思索時,便是這般節奏。
噠、噠、噠……
“你……”賈方圓聲音微沉,
“什麼時候開始模仿他的?”
賈江鋒不答,隻緩緩站起身,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
他望向廳堂深處那幅《雪夜歸舟圖》,畫中本應是漁翁獨釣寒江,
此刻,漁翁的臉卻悄然轉了過來,赫然是龍子承的麵容,雙目緊閉,唇角含血。
“我不是模仿。”
他輕聲道,聲音忽然低沉下去,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我是他留在這個世界的一縷‘回響’。”
空氣驟冷。
簷外飛雪凝滯半空,一片雪花停在賈方圓眉前,映出他驚愕的倒影!
“你什麼意思?”賈方圓猛地起身,手按向腰間玉佩,
那是陳澤留給他的信物,一旦激活,可召喚“夢守衛”降臨。
“彆緊張。”賈江鋒抬手,雪落如常,
“我若想動手,早在半年前就殺了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