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陳澤猛地從地上彈起,大口喘息,鼻腔溢血……
龍子承跪倒在符陣中央,全身皮膚泛出灰白,左臂的北鬥疤痕正在緩緩消失。
“你……你成功了?”他艱難抬頭,嘴角帶血。
“小雨……”他顫抖著撥通電話。
嘟……接通了。
“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哭腔和困惑,
“我剛才……怎麼了?我好像站在鳥居下,然後一切變得好黑……
現在我在便利店門口,有點暈……”
“彆動!我馬上來接你!”
陳澤幾乎要哭出來。
掛斷電話,他轉向龍子承,
“你怎麼樣?”
龍子承笑了笑,仰望天空,“裂痕……終於愈合了,影京……也退潮了。”
他抬起手,灰燼般的皮屑隨風飄散。
“不過……我也該走了。”
“等等!你去哪兒?”
“去下一個交疊點。”他輕聲說,
“總得有人守著門,不是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霧消散,隻留下那枚碎成粉末的銅鏡,在晨光中閃爍最後一絲藍光。
陳澤抱著手機,跪坐在地,遠處,鐘聲再次響起。
而京都,依舊靜謐如初……
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那晚之後,沈涵是在便利店門口接到他們的。
路燈昏黃,像一層薄紗裹住深夜的京都……
她遠遠就看見陳澤抱著小雨,跪坐在自動門邊的長椅上,風衣沾滿泥塵,指節發白地攥著妹妹的手。
而小雨隻是呆呆望著玻璃門上的倒影,仿佛還在等那個黑影從裡麵走出來……
沈涵什麼也沒問,她隻是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兩人肩上,蹲下身,把小雨摟進懷裡。
“沒事了,小雨,我們來接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紮進現實,
“放心,你現在安全了。”
小雨忽然哭了不是啜泣,而是像被壓抑了十年的洪水衝垮堤岸。
她死死抓住沈涵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嘴裡反複念著一句話,
“他不是哥……他在井底笑著看我……他說我會恨他……”
沈涵沒有打斷她,她隻是拍著她的背,一遍遍重複,“我知道,我都聽見了。”
她當然知道,早在陳澤燒掉筆記前,她就在他電腦加密文件夾裡讀到了“鏡淵”、“命軌”、“交疊點”這些詞。
她甚至偷偷保留了一份副本,藏在舊相機的記憶卡裡,
那是他們婚禮時用的相機,快門聲還帶著紅豆湯的香氣。
但她沒說破,因為她明白,有些真相不能由愛人親口說出,否則,它就會變成刀。
三天後,雨停了……
他們在鴨川河畔的老屋團聚。
陽光透過紙門灑進來,照得木地板泛出暖光。
小雨睡著了,蜷在棉被裡,手腕上的蝴蝶胎記若隱若現。
陳澤坐在廊下抽煙,手一直在抖。
門輕輕推開,沈涵端來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然後她坐下,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深潭。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
“龍子承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城南廢棄的‘水鏡望月’。”
陳澤猛地抬頭。
“我去了,那裡有一麵殘碑,上麵刻著新的符文,不是漢字,也不是英文,
就像是……某種星圖與脈絡的結合體。”
她頓了頓,
“而且……那裡的鏡子,全都碎了,但碎片排列成一個圓環,正對著北方。”
陳澤沉默許久,終於低聲道,
“他沒走遠,他在等我。”
“那就去見他,總不能一直逃避吧?”
沈涵握住他的手,力道堅定,
“彆一個人扛著,你不是救世主,你隻是個會疼、會怕、會哭的男人。
而他……他也值得一次真正的告彆。”
陳澤盯著沈涵,眼眶紅了……
“可如果再去,我就可能再也回不來……”
“那就帶上我一起談。”
沈涵直視著他,嘴角微揚,
“我不是要參與戰鬥,我隻是要看著你們兩個。
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我‘另一個家人’。
以你們倆的關係,就應該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就像普通朋友那樣。”
她站起身,走向屋裡,又停下。
“還有……告訴龍子承,”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謝謝他替我們守了這麼久的夜,但現在,該輪到我們點亮燈了。”
月光如銀,灑在破碎的鏡陣中央。風不起,葉不動。
他掏出一枚銅片,是從家中浴室刮下的鏽跡,形狀恰好與龍子承留下的粉末吻合。
他將它置於陣心,低聲喚道,
“我不是來求力量的,我是來問一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地麵開始震顫,碎鏡緩緩移動,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片刻後,一聲歎息自虛空傳來,熟悉又遙遠,
“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嗎?”
“陳澤,彆忘了影京就如同人生,人生是未知數,影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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