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隨著低沉的汽笛長鳴,一艘艘鋼鐵巨艦離開港口,緩緩向著漆黑的冥海開去。
而在港口。
或明或暗。
無數人目送著艦隊離開。
“同意了?”
壽神教堂,神甫靜靜地跪在神像前,手持經書,低聲禱告。
在他身後。
站著一名穿著同樣黑色長袍。
戴著麵具的男子。
不同的是。
這名男子的麵具是白色的,而神甫則是銀色的。
“沒有。”
神甫平靜的做完禱告,這才回過身,慢悠悠的說道:“他們不信任我們,對於主動反包圍天體協會的計劃,顯得很遲疑。”
“最終沒有答應。”
“他們不怕?”男子好奇問道:“無論是否合作,天體協會都要襲擊他們。”
“既然如此。”
“我想不出不合作的理由。”
“難道他們不信你提供的情報,認為天體協會的襲擊是無中生有的假消息?”
神甫抱著經書。
雙手按在胸前。
語氣平靜的說道:“不,他們相信我的情報。”
“相信天體協會在策劃襲擊。”
“但不願意合作。”
“嗯?”男子更加疑惑了,“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
神甫淡淡的說道:“不過可以猜測。”
“這世間。”
“總有一些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並非它們真的不可思議,而是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源頭。”
“就比如。”
“他們要去的地方很敏感。”
“不希望被打攪。”
“而前往敏感區域,是需要做出完全準備的。所以天體協會的威脅,或許在他們看來不足為慮,憑借自己的充足準備,完全可以應對。”
“敏感區域?”男子皺起了眉頭。
“嗯。”
神甫回過身,終止了這個話題,沒有回答是什麼敏感區域。
隻是看向高懸的神像。
虔誠的低聲禱告:
“讚美壽神。”
“您是冥海所有亡靈的父親,是黑暗永遠的歸屬,是生命與死亡的象征。”
“讚美您。”
……
“你拒絕了?”
戰艦甲板上,江橋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海岸線。
手裡把玩著一支手槍。
這支槍造型有些古怪。
有點蒸汽朋克的風格。
槍身的金屬表麵泛著黃銅與鋼鐵交織的冷光,由數節銅管鉚接成的槍管,吐露著淡淡的蒸汽,就像內部藏了一台正在運作的蒸汽機。
槍管上方有一根彎曲的冷凝管。
末端噴口偶爾滴落一兩滴液體。
槍身側麵則鑲嵌著一枚金色的圓形壓力表。
表盤指針顫顫巍巍,指向一道紅色刻度,似乎暗示著這支槍內部的力量已經開始過載。
江橋握著磨損皮革包裹的手柄。
手指在扳機上摩挲。
扳機有些晃。
發出哢嚓哢嚓的輕微聲音。
看起來不太穩。
輕輕撥動幾下。
能感受到內部存在著非常複雜的齒輪組。
“不錯的槍。”
江橋滿意的點了點頭。
威力先不說,至少這個風格就很符合他的胃口,比千篇一律的火藥槍、左輪槍之類的玩意強多了。
“當然要拒絕。”
“誰好人去跟壽神教會合作?”
楊淩笑道。
“不怕被襲擊?”江橋問道,“說起來,還是我拖累了你們呢。按壽神教會的說法,天體協會的目標是我。”
“沒啥好怕的。”楊淩輕鬆的說道。
“我們出海不是遊山玩水,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了。”
“天體協會當然危險。”
“但是與我們要去的地方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