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幽深。
廣袤無垠。
自古以來的任何記錄,都沒有談及過它到底有多大,有多深。
對它所有的形容。
都是無邊無際。
對它所有的描述。
都是無底深淵。
江橋兩次出海,對此感受頗深。
身在這片大海,真的會產生一種蜉蝣麵對狂風暴雨時候的無助與窒息。
它……
實在是太大了。
也實在是太危險了。
哪怕是從“如意元君”那裡知道了冥海也存在極限,冥海也有邊界。但這似乎對他來講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憑他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去探索。
或許即便晉升半神。
也依然不夠。
所以至少在短期內,江橋從未想過探索冥海的秘密。
這不是他能觸碰的。
然而。
此時此刻。
未曾想要解讀冥海的江橋,卻在冥海之上使用紅月之力後,再次觸發了那股磅礴偉大的意誌降臨,他也因此看到了冥海的一些真相。
出海後楊淩曾說過。
冥海三萬米以下的區域,時間和空間是混亂的。
下去以後。
可能根本沒有辦法正常返回。
要麼。
你沒法回到水麵,下沉三萬米,上浮十萬米、百萬米,依然見不到海平麵。
要麼你上浮以後。
來到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
無論哪種。
都必死無疑。
楊淩曾經去過水麵之下兩萬米的區域,據說在那個位置磁場就已經不對了,呈現一種逐漸極端化的混亂,很明顯是分界線位置。
而現在。
江橋在紅月的照耀下,腦海中浮現出了海底的場景。
確實。
三萬米之上。
深邃的黑暗,窒息的渾濁。
無數詭異的身影身在其中,有的靜靜的漂浮,有的主動在水裡遊蕩。它們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擁有著詭異的現象,很明顯都是邪祟。
江橋看見。
其中有一頭怪魚。
足足有千米長。
它身體跟帶魚差不多,但是魚頭部位卻是一顆緊閉雙眼的腐爛人頭。
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人頭。
你見過嗎?
它在水中遊動,時不時張開大嘴。
百米寬的巨口。
仿佛黑洞一般。
將四周的海水吞噬進去,製造出一個又一個的海中暗流旋渦。
看起來十分恐怖。
“縫合拚湊。”
“這怪物像是好幾個怪物縫合拚湊成的。”
“實力……”
“應該接近神性階梯第八步台階。”
“但又不好說。”
“這種縫合怪的實力波動很大,在不同環境下表現出來的實際戰鬥力也完全不同。”
“而且看起來。”
“它身上縫合的怪物各自還是活的。”
江橋目光無法穿透海平麵,但他的感知卻仿佛一台高精度的3d掃描儀,能夠清楚的在腦海中映照出冥海深處的各種場景。
包括邪祟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能清清楚楚的捕捉到。
萬米位置。
那片遺跡也以一種極為清晰的方式。
出現在腦中。
但這並不重要。
他的感知下意識往冥海更深的位置探去。
一萬米。
一萬兩千米。
一萬五千米。
到了兩萬米的位置,海水開始發生變化,出現了一些或明或暗,不斷晃動的奇異線條。整個水域在這些線條的攪動下,變得不再安穩。
而繼續往下。
這種線條變得越來越多,甚至開始組成各種圖案。
不過。
海域的主旋律。
依然是漆黑。
是深沉。
是如同黑洞一般的無法探索的幽暗。
這個情況。
一直到三萬米的位置。
出現了變化。
在這裡。
那些晃動的線條聚攏在一起,組成了一層如同簾幕一樣的屏障。
這個屏障並不堅固。
但是在屏障的下方。
海水開始從真實的“實水”,朝著一種“虛水”過渡。也就是說,海水到了三萬米下,看起來是水,但其實已經開始逐漸變成一種概念化的東西。
屏障是一種分割。
讓海水在上下幾米的距離內,出現了涇渭分明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