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虛空。
雷水洶湧,以無量之勢彌漫十方空間,將整片區域徹底吞沒。邪祟剛一冒頭,瞬間就被雷霆磨滅,無數的邪祟此起彼伏,卻根本沒有辦法存在哪怕一秒。
而當狂暴的雷水化為雷澤,甚至開始侵蝕時空根基。
搖曳震動的池核空間,開始彌漫出大片大片的碎裂痕跡。就像有人用大錘子狠狠砸在牆壁上打出來的凹陷與蜘蛛網似的裂紋。
邪祟開始變少。
開始無法冒頭。
它們掙紮、它們努力、它們像小草一樣頑強。
但毫無意義。
培育它們的土壤正在失效。
僅僅十分鐘。
整個高天之上的黑暗空間,隻剩下平息下來的無邊雷水。
也是第一次。
江橋感應到了這方空間的邊界。
“還真是牆壁。”
江橋閉上眼,雷水蕩漾,就如同感應器一樣,將觸碰到牆壁後的所有信息傳遞回江橋的大腦。可以說,雷澤在一定程度上,其實就相當於一方鬼蜮。
“不過這個牆壁有問題。”
“看起來很薄。”
“但實則非常厚……這也是一種規則麼。”
“沒有厚薄的概念。”
“就是一種純粹的界限,看起來是牆壁,但也可以是其他東西。”
“界限……”
江橋仔細探索邊緣地帶之時。
旁邊的劉琨與苗毅也終於從可怕的靈異詛咒中緩解了過來。以他們的境界,詛咒被斬斷根基,沒有持續性加持,靠自己的實力是足以擺脫困境的。
“差點死了……”
劉琨心有餘悸的說道。
“我的天。”
“這等靈異手段,簡直無法想象。”苗毅的注意力卻是集中在了四周彌漫的雷水,他聲音顫抖,遍體生寒。
哪怕剛剛被詛咒纏繞,也不曾有這等驚恐。
詛咒可以理解。
或者說。
如果這片雷水僅僅隻是出現在靈異之地。
他也可以理解。
畢竟靈異本身就代表不可思議。
但是。
當這樣的偉力是由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施展出來,那就無法想象了。雖然之前也見過江橋火燒樓層,但眼前淹沒一切的大澤,依然讓他心驚膽戰。
甚至比起大火。
更加讓他震撼。
是什麼樣的力量,可以讓雷霆化為溫柔的雷水。又是什麼樣的力量,讓看似柔弱的雷水,擁有毀滅一切靈異的可怕威能。
“或許。”
“真的能逃出去。”
苗毅心中原本將信將疑的念頭,越發的變得有信心起來。
如果說剛開始是被強迫而來。
那麼現在……
當親眼目睹江橋接連施展兩種足以毀天滅地的靈異手段後,他真正開始有了逃出去的希望和期盼。
沒人不想離開。
隻是以前看不到未來,所以不敢去遐想。
想太多。
隻會讓自己壓抑。
但是……
如今卻似乎真的可以去想一想,去望一望,去盼一盼……
然而。
就在苗毅想要開口,恭維江橋幾句之時。
忽然間。
天地安靜了下來。
雷水蕩漾,發出的“滋滋滋”聲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忽的失去了動靜。而苗毅剛剛脫口而出的幾個字,也根本沒有產生聲響。
正當他疑惑。
猛然間。
一道可怕的威壓從高天之上傳來。
幾乎一瞬間。
苗毅感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毛骨悚然,讓他情不自禁的身體僵硬,身心俱震。仿佛生命變成了狂風暴雨中的小草,隨時都會走到終點。
“該死!”
“又怎麼了?”
“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內心瘋狂呐喊,抵擋著那股想要趴在地上聽天由命的恐懼。
艱難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