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精神力的交鋒。
詭異。
奇玄。
莫測。
極其致命！
精神缺陷，意識深層的陷阱，一旦被挖掘出來，被放大，縱然有無上偉力也會陷入桎梏，遭受凶險。
此時的江橋。
依然還能施展靈異手段，依然還是頂尖強者。
但他不能動手。
無法維持意識和精神的穩定。
強行動手。
很可能在戰鬥中被混沌、偏離的思維影響，做出完全錯誤的判斷。
幸好。
這個宗流雖然成功入侵他意識。
但也必然用儘全力，絕非外表那般閒庭信步，舉重若輕。
所以。
雙方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戰鬥。
相對而立。
站立不動。
看起來雲淡風輕，沒有絲毫劍拔弩張。哪怕陷入被動的江橋，也隻是表情凝重，目光嚴肅，似隻是有幾分警惕。
但內裡。
無論進攻方的宗流，還是防守方的江橋，都知道雙方情況極其凶險。
宗流占據上風。
但並不代表他就已經贏了。
相反。
一旦發生逆轉。
雙方連接在一起的精神力，立刻就會成為對方反向入侵過來的通道！
所以宗流繼續增加影響。
某種無法想象、難以捉摸的氣息在他周身流淌，他用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篤定的語氣繼續說道：
“從衝恒過往種種。”
“轉世痕跡。”
“都可以看出，祂生生世世都在遭受擺布。”
“或者更直白一點。”
“祂隻是一台工具。”
“祂認為自己有人生、有命運、有自我意識，但其實祂的人生，祂的過往，無論現在還是過去，亦或者未來。”
“都已經被設定好了。”
“祂要做的就是按照這個軌跡走下去，然後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尋找紅月殘片。”
“江小友。”
“你認為這算是獨立的人生嗎？”
“你認為這樣的自我意識，真的屬於自己的意誌嗎？”
“你認為。”
“你們有機會掌控自我命運嗎？”
三個反問。
三個“你認為”。
如同劃過黑夜的閃電，在江橋腦海中瞬間劈出一道無法言語的痕跡，一條難以彌合的裂紋，讓他對自我的存在感，變得更加絕望！
見到江橋臉上的掙紮。
宗流笑意更加明顯了。
江橋很強。
非常強。
強得讓人難以置信。
連短暫恢複全盛實力的陰魔，竟然也被他斬殺了！
先彆說怎麼殺的。
死了就是死了。
殺了就是殺了。
這可是半神級邪祟！任何理由，都不是被江橋斬殺的理由！
半神都死了。
厲鬼大廈雖然還有一些隱藏的邪祟厲鬼。
雖然也都很恐怖。
但麵對江橋已經不夠看了。
整個厲鬼大廈，已經找不出能夠正麵對抗他的存在了。
但是……
為什麼要正麵對抗？
宗流掌控的規則，就是引動他人意識缺陷，然後將其放大，再將這個缺陷作為入口，侵入對方的意識深處！
一旦成功。
對方生死，皆操之於他手！
“他有大因果。”
“但值得。”
“從他身上很可能窺視到命定之人的秘密。”
“而且。”
“他能尋到紅月。”
“說不定跟其他命定之人有所不同。”
“這正是聖母需要的。”
宗流心中暗道，口中卻越發的帶上了一種慈悲與憐憫：“有什麼意義呢？衝恒的人生是一場悲劇，你也想步他後塵嗎？”
“其實……”
然而。
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