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金甲沒死?
不對!
“他狀態不對,他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黑線編織成的人。”江橋目光一凝,很快發現,這個屍金甲根本不是真正的人。
他由黑線編織而成。
惟妙惟肖。
如果不仔細觀察,不太容易發現。
但假的就是假的,繪畫再逼真也不是照片,人偶再真實也不是活人。
始終會有破綻。
就比如這屍金甲,如果盯著它皮膚一直看。
看久了。
就能發現。
那皮膚偶爾會呈現絲絲縷縷。
而每一個絲縷。
恰好就是黑線!
“我記得那個神秘男子的手段是一堆血線,而屍金甲正是被他斬殺。所以他跟這漫天的黑線,存在極大的關係?”
江橋想起。
那男子離開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麼重要事要去做。
“甘霸!”
屍金甲目光陰沉。
走到江橋對麵後停下了腳步:“想不到竟然在這裡碰見了你。我不想跟你打,因為這裡很明顯出了問題,這漫天的黑線極不正常。”
“恩怨等出去以後再說。”
“現在我想要去找杜維陽他們,你如果願意跟我一起,我們可以臨時結伴。你如果不想跟我同路,大可自便。”
他聲音清晰。
說話語氣、語調,皆與真正的屍金甲沒有區彆。
看起來。
他認為江橋在堵他。
但天地間的詭異黑線讓他十分不安,脾氣暴躁的他選擇了退讓,希望能跟江橋暫時和解,甚至保持某種默契與協作。
“黑線?”
江橋有些玩味的看著屍金甲。
看來這個黑線很不簡單啊,不僅編織出了屍金甲,還繼承了他的一些記憶。
在編織成個體以後。
還會擔憂其他黑線。
這屬於演員的自我修養嗎?
“不錯。”
“這黑線很不正常,我懷疑有可怕的邪祟出世。”
“你信也好。”
“不信也罷。”
“我要去找楊景他們。”
“不要擋路。”
屍金甲看起來有些煩躁,但是又出於對江橋的忌憚,又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先彆說什麼楊景,杜維陽。”
“你不是死了嗎?”
“怎麼又活過來了?”
“我在血色草原親眼見到你被一個神秘男子打死。”
江橋不動聲色的說道。
他並未親眼見到。
趕到時隻有一灘血和一些衣服碎片。
但重要嗎?
“我死了?”屍金甲有些茫然,“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借助弟子複活以後,就找到了進入萬鬼林深處的通道,哪有什麼神秘男子。”
沒有記憶?
江橋微微點頭。
看來他最後的真實記憶就是找到那條縫隙。
不巧。
碰見了那神秘男子。
慘遭擊殺。
至於他是怎麼進入這片區域的。
這並不重要。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那片血色森林很容易產生幻覺。”江橋突然笑道,“這裡確實有大問題,我們應該暫時摒棄前嫌,合作一下。”
“我們之間的矛盾,可以等離開以後再慢慢計較。”
聽到這話。
屍金甲臉色一緩:
“正該如此。”
“我見這黑線不斷增多,看起來倒是不打緊。但誰也不知它填滿空間後,會發生什麼情況。我感覺它應該是某種邪祟出來的前兆。”
“我們現在需要去尋找杜維陽他們,然後找到離開這裡的通道。”
他邏輯清晰。
完全不像一個黑線組成的邪物。
“為什麼要找杜維陽?我們直接離開不行?”江橋不解的問道。
“你是外人。”
“無所謂。”
“但是我們是接了任務進來的。”
“如果隻有我一個人離開,很可能會被上麵當做未戰先怯,臨陣脫逃。所以我需要找到其他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除非實在找不到,我才能一個人出去。”
“但現在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