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邪靈。
重新上路。
江橋與方旬沿著忘川河的岸邊,朝著上遊方向走去。越是向前走,忘川河的河水越發的腥臭難聞,讓人想要作嘔。
河床慢慢收窄。
從最初的一公裡左右寬度,逐漸縮小到500米左右。
河麵上。
開始漂浮起大量的毒蟲蛇蠍。
腐爛屍體。
它們在水中翻騰、蠕動,幾乎覆蓋了整個河麵。
這樣的場景。
在下遊是看不到的。
越到下遊河水越是湍急,波濤如怒,暗流縱橫,所有的汙穢物全都被卷到了河底,極少有能露出水麵的。
可是到上遊,流水卻莫名變得極其緩慢。
以至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大喇喇的漂浮在水上。
看得人渾身不適。
它們並不是死物,不斷靠近岸邊。
想要爬上岸。
不過忘川河的河水,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對他們造成了強大約束,讓它們的身體始終無法真正脫離河麵,最多半截趴在岸上。
但很快又被河水帶著,重新滑進了河中。
“如果有人在岸邊。”
“就可能被它們拖下水。”
“但即便是拖人下水,它們也不可能離開忘川河。無非是河中又多一個倒黴蛋而已。”
方旬看著那些穢物,開口說道:
“這麼多年。”
“從來沒有聽說誰在下河以後能起來,哪怕半神都做不到。”
“當然。”
“據說在冥紀元早期。”
“那位初代河伯能夠讓人隨意進出忘川河。”
“但祂已經隕落了。”
方旬並沒有打聽剛才發生了什麼,江橋瞬殺邪靈的場景,他裝作並不知道。隻是說起忘川河的一些古早時候的往事。
“我聽說最早的時候,這條河其實很清澈。”
“當年那場大劫難後。”
“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那場劫難來自黃泉路的另一頭,那個神秘的靈異源頭世界。”
“從那個世界過來的幸存者。”
“絕大部分都死了。”
“從那以後,忘川河變得一片汙穢,聽說是被頂尖強者的規則汙染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趕路。
除了氣味難聞,河裡的東西倒是威脅不到他們。
天上的太陽又出現了。
依然陰寒,但光芒少了幾分刺眼。
祂就像一輪真正的太陽,懸掛在蒼穹之上,無知無識的照耀著黃泉路、忘川河。很難讓人把它與剛才的邪靈聯係起來。
“這個太陽跟那座黃泉一樣。”
“都不在這一界。”
江橋說道。
重瞳視野下,那太陽處於一個十分虛幻、縹緲的空間裡。那已經不是相隔重重世界了,那壓根兒就不在同一個時空。
雙方就像隔著視頻對望,看得見對方,但沒法觸碰到對方。
“有說法。”
“祂其實早就隕落了。”
方旬也看向天空:
“現在的祂可能是曆史長河裡的映射而已。”
“但不知出了什麼問題。”
“有了幾分活著的特性。”
“你這樣說祂,不怕被祂殺掉?”江橋笑道。
“祂操控情緒。”
“但沒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