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利用了怪談特有的投影。”
江橋雙眸閃爍著光芒,重瞳被開啟到了極致,觀察著方旬的一舉一動。很快發現,方旬並未真正離開世界屏障。
這裡是黃泉路。
若是能真正離開世界屏障,進入世界夾縫,豈不是直接能繞過忘川河?
這顯然不可能。
“他隻是利用了怪談真身與投影的聯係。”
“怪不得。”
“他需要召喚自己的真身。”
“而非直接動用。”
“他利用投影做現實標記,用真身做夾縫標記,然後通過雙方的聯係,在現實與夾縫之間進行穿梭。但這種穿梭,並未完全離開屏障……”
“屬於貼著屏障移動。”
“屏障是現實的邊界,這就像一個人墊著腳,貼著牆壁在走路。”
很快。
江橋分析出了方旬的真正手段。
貼著屏障!
所以方旬依然需要從影子的縫隙裡穿插過去。
但因為他在現實邊界。
哪怕是從旁邊經過,影子在看到他以後,想要捕捉到他真正位置,以及進行抓捕,都會變得更加困難,存在一種延遲。
這種感覺。
大概就像你伸手在水裡撈魚,看著是在那個地方。
手一伸。
卻因為水對光線的折射。
始終失之分毫。
無法抓到魚。
“而且他本身也能進行某種偽裝。這種偽裝來自筆仙對未來的感應,先一步知道對方的動向後,提前做出微調。”
“怪不得。”
“就連我也感覺有些拿不準他的位置。”
“短期內捕捉不到他。”
江橋今天算是長了見識。這個方旬當真是個人傑,不僅把自己轉化成了怪談,而且轉化的還是大名鼎鼎的“筆仙”。
而這個“筆仙”的能力,同樣讓江橋大開眼界。
不說其他的。
就這隱藏自身,躲閃騰挪的本事,足以在任何惡劣環境自保。敢來黃泉路,敢插手半神戰爭,果然是有幾分底氣的。
“不過依然很凶險。”
“世界屏障外,並不是真正的世界縫隙或者虛無深淵。”
“那外麵依然是忘川河。”
江橋瞳孔收縮,幾乎凝聚成了一個點。
在方旬移動的過程中,偶爾會輕微撕開世界屏障。但出現在他眼前的,並不是常見的虛無深淵,或者星外太空。
那縫隙外,依然旁邊那條波濤洶湧的長河!
忘川河!
“它不僅存在於這片空間,而且還跨越了所有時空。任何想要通過非正常手段離開黃泉路的人,都會遇到它。”
“想要離開黃泉路,隻能原路返回,或者找其他的正常通道。”
“撕開屏障逃離。”
“恐怕會直接掉入河中。”
就在江橋觀察之際,方旬已經越過了八道人影,走到了孟婆湯前。那八道人影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找到方旬,跟在身後想要過去阻攔。
但或許是受規則限製。
它們在走了幾步路後,忽然停在了原地,無法再繼續前行。
按照規則。
試圖靠近孟婆湯的人。
距離達到某個位置,它們就會出現。
對方每走一步。
它們就會跟一步。
最終與對方發生觸碰,將對方殺死。
但是。
現在方旬通過“筆仙”的特殊性,有好幾步都是貼著世界屏障走的,這導致人影無法完全捕捉,亦步亦趨的跟隨不僅出現延遲,而且還漏了三步!
就這短短的三步,幾乎等同天塹!
因為它們的步數是跟著方旬來的。方旬停下來,它們也得停下來。
計漏了三步。
那麼離方旬就始終差三步!
無法彌補!
無法跟進!
不過此時的方旬明顯也不好受,在黃泉路強行建立與真身的聯係並不容易。他的皮膚肉眼可見的變得青黑,臉色更是難看得如同死人。
身上的活人氣息幾乎消失,陰冷不祥猶如深淵裡爬出來的邪祟。
“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