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聖母取巧了?有缺陷的神隻?
一時間。
江橋想了很多。
“好了。”
“想問的已經問了。”
“回去吧。”
“不要再來你黃泉路,這裡不是你的答案。”
橋靈擺了擺手。
有些倦意的說道:你走後我也該離開了。”
然而。
江橋靜靜地站在原地。
沒有動。
“怎麼?”
“還有些癡念?”
橋靈見江橋不動,有些失笑地說道:“該說的已經說了,該勸的已經勸了。你要是不願意離開,那我可就要請你下去了。”
它的“請”字說得很重。
很顯然。
如果江橋再不走,它很大可能要直接動手了。
“你是橋靈。”
“直接送我回去不就成了。”
“為什麼要我自己走?萬一走幾步走進了忘川河怎麼辦?”
江橋輕聲笑道。
“我沒興趣害你。”
“若是要誤導你跌入忘川河,你就不可能走到奈何橋的中間來。”
“你是有源法的人。”
“我也沒有辦法直接把你送到橋頭。”
“所以需要你自己走。”
“如果你不願意自己走,我就隻能主動送你走了。這倒是很可能讓你掉入忘川河。”
前一個送。
指的是用空間傳送的方式。
把江橋送到橋頭。
橋靈坦言做不到。
而後一個送,就是動手,用武力把江橋驅趕!
“重活一世不容易。”
“與其死在這裡,枉費性命。不如離開,抓著最後的年月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橋靈再次勸道。
隻是。
江橋依然沒有動靜,反倒是搖了搖頭:
“很感謝你給我解惑。”
“但聽了你的話,我更加堅定的想要去看看三生石有什麼。拿到三生石後,我的未來又會是什麼樣子。”
“你絕望了。”
“但我沒有。”
“既然世界遲早要毀滅,我倒是覺得晚一點毀滅也蠻不錯。”
“你覺得沒意義,當然可以放棄。”
“但你沒資格來阻攔我。”
“讓我放棄。”
開玩笑呢。
大劫將至,要是直接回去,那可真的就十死無生了。隻有更進一步,才有可能殺出一個未來。這也是他頂著風險,來黃泉路的初衷。
不做。
什麼都沒有。
做了。
終歸會有一線可能。
“冥頑不靈。”橋靈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死心,那我隻能就幫你死心了。這場輪回是錯誤的,必須被糾正。”
“萬物都會滅亡。”
“沒有人能永生。”
說話間。
周圍刮起了一陣陰冷的風,這風不大,但是其中夾雜著一種古怪的腐朽氣味。這不是屍臭,也不是任何東西發黴的氣息。
它甚至不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味道。
而是一種混雜了老邁、凋零、殘缺……仿佛一位情緒敏感的人,站在夕陽下的廢棄古城前,聽著蒼涼歌聲時的感覺。
隨著風起。
橋靈那張稚嫩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老化。
聲音中。
也帶上了一種老人的沙啞:
“奈何橋。”
“霧繚繞。”
“三步兩停舊債銷……”
滄桑的聲音響起,從橋靈口中發出,卻好似從天邊飄來,有一種空靈與縹緲感。
忽然間。
狹窄的奈何橋,忽然變得寬敞起來。
橋麵上。
多出了一個個人影。
車水馬龍。
熱鬨非凡。
它們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有些看起來像幾十年前,有的像是百年前的時代,而有的則像是從古代走來的。
有的推著獨輪車。
有的背著籮筐。
還有的挑著扁擔,匆匆而過。
但下一秒。
這些看起來跟普通人沒有區彆的人影,身影一晃,動作開始變得遲鈍、僵硬,外觀也迅速發生變化。
從有血有肉的活人,變成了一具具腐爛的屍體。
但它們依然還在走路。
還在重複生前的動作。
隻是看起來未免驚悚,因為腐爛的軀體在行動之時繼續惡化。在江橋的眼前,完成了從活人到一副副白骨的全部過程。
直到這個時候。
這些白骨才像是失去了動力,一個個倒下,散落一地。
陰風吹拂。
白骨開始風化變成殘渣。
最終。
在風的帶動下墜入了忘川河中,永遠消失在了眼前。
整個過程。
似乎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