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紅月並不霸道,但是有一種覆蓋萬物,消融萬物的氣息,照耀在那團黑氣如墨的黑影上,頓時將它所有的偽裝撕碎,露出了本能模樣。
這是一具陰冷僵硬的老屍。
臉色麻木。
目光死寂。
它穿著一身古板的黑色壽衣,戴著一頂紙做的尖帽。帽沿垂落下來一張符紙,上麵用古老的文字寫著“天下太平”四個字。
這個形象。
讓江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位傳說中的鬼神。
“黑無常?”
江橋忍不住露出動容之色。
穿越前。
他生活的地方,從古至今都流傳著關於陰曹地府,黑白無常勾魂的故事。現在他來到了黃泉路,見到了忘川河,踏上了奈何橋。
想不到。
還能見到無常鬼。
但傳說中的無常有兩位,黑無常與白無常,這裡卻隻有一位。
卻不知何故?
“嗬嗬。”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麼稱呼過它了。”
橋靈笑了笑:
“準確的說,它隻是黑無常的殘魄。真正的黑無常,已經在當年的大戰與白無常一起隕落了。隻不過白無常什麼都沒留下,黑無常還有學餘跡罷了。”
江橋前路被阻。
黑無常橫跨在他與橋靈之間,擋住了江橋的進攻。
“我也不怕告訴你。”
“你所知道的所有神話故事,當年都被具象化了。無論是無常鬼,閻羅王,還是牛頭馬麵,在那個時代都是真實存在的。”
“根據傳說。”
“神隻們不僅建立地府,甚至還想創造天庭。”
“隻不過沒成功罷了。”
“為什麼沒成功?”江橋盯著眼前的黑無常,紅月之力如同一麵血色絲綢,均勻的鋪墊在它身上,將它包裹了起來。
“你見過鬼氣森森的天宮嗎?”橋靈笑道。
“要建天庭。”
“首先要徹底解決靈異。”
“逆轉靈異。”
“這樣才能成為傳說中的仙神。他們想要成仙,想要保留靈異手段,卻又生機盎然。”
“不出預料。”
“失敗了。”
橋靈目光看向忘川河,像是陷入了回憶:
“大家找了很多路。”
“想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都失敗了。”
“直到虛無深淵擴大,世界被吞噬,也沒能找到真正的道路。”
那是靈異最為繁榮的時代。
是文明的巔峰。
人類誕生了神隻,駕馭了靈異,擁有了看似足以掌控未來的力量。他們想要把握命運,他們充滿自信,他們試圖反客為主,成為靈異的主人。
但是。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期許,最終都證明是紙糊的。
神隻又怎樣?
麵對虛無深淵,也不過是倉皇逃離。
縱然是紅月。
不也一樣受到汙染。
再無力抵擋。
“你身上的紅月碎片很危險,顯化出了某種意誌。”橋靈回過神,幽幽一歎,說道:“我本沒有想要你的命。但你已掌握紅月,就不得不解決掉你了。”
“紅月是危險的。”
“祂不該重聚,也不該降臨這個世界。”
說話間。
擋在前麵的黑無常,忽然像是蘇醒過來了一般。落在他身上的紅月,壓得它有些行動不便。但也隻是行動不便,它依然還能活動。
隻見它緩緩的抬起手。
手中的鐵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伴隨著這種聲音。
江橋感應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在醞釀,縈繞四周的紅月之力在這股力量的刺激下,也變得越發的殷紅鮮豔。
“啪嗒!”
“啪嗒!”
“啪嗒!”
黑無常的手緩緩抬起,發黑的手臂上遍布暗紅色斑塊,散發著淡淡的屍臭。它每往上抬起一寸,就要遭遇極大的阻力。
仿佛壓著一座大山。
關節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