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
城市被一片迷蒙籠罩,黑紫色的霧霾覆蓋了以仁民醫院和萬國酒店為中心的附近區域。而其他地區也灰蒙蒙的,像是空氣汙染嚴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鬼蜮沒有擴散,厲鬼雖有溢散,但並不嚴重。
至少江橋昨晚沒有見到第二隻厲鬼。
倒是半夜的時候有關部門來敲了門,問了幾句有沒有發現異常。又在外麵道路上反複查看,應該是那些幸存者報了警。
江橋處理的很乾淨,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所以他們查看一番後就走了。
臨走前告訴江橋這兩天最好待在家裡,不要到處亂跑。
“果然。”
“官方可能有覺醒者。”
江橋在樓上觀察,發現他們在現場查看情況時點燃了一根蠟燭。那火光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火焰細長,顏色青綠,不似正常燭火。
“靈異物品。”
“官方已經有這種東西了嗎?”
這根蠟燭的功能應該是照出靈異痕跡,並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清理掉它們。在比較簡單的靈異事件中,也能起到驅趕厲鬼的作用。
但是這種東西隻有對靈異存在過深入研究才能搞出來。
由此可見。
官方恐怕不止有覺醒者那麼簡單。
沒有任何意外,昨晚訂的機票和火車票,來了推遲消息。
說航班和鐵路已經關閉。
什麼時候開放待定。
江橋上網搜了很久,絕大部分信息都已經404,留下的都是一些謎語人一樣的內容。但翻得多了,依然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比如在某個博主視頻下。
他看到有人說機場昨晚發生了命案,
死了好幾個人。
來了不少帽子叔叔。
而在另外一個平台的某評論區,他找到了一張打了不少馬賽克的圖片。是一名年輕人,一邊抽著煙一邊拎著一個箱子走向封鎖的機場。
四月的天已經有些炎熱了,但他竟然穿了一件大棉襖。
“覺醒者。”
照片有些糊。
但江橋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這人的身份。
這不是因為照片本身有什麼特殊,而是來自一種對同類的直覺。這個天氣穿棉襖,隻有一種解釋,為了掩蓋什麼。
比如。
已經腐爛的身體。
又比如,皮膚上的一些詭異玩意。
“隻有一個人。”
“看來官方的覺醒者數量也不多,主要依靠消耗類靈異物品來補償數量劣勢。”
箱子裡很顯然裝的靈異物品。
昨晚來小區的那幾人都是普通人,但也被分發了靈異蠟燭。
可以看出。
這類東西數量應該不少。
“不過核心區封鎖區怎麼辦?那可是六階厲鬼,這個時期的覺醒者能對付嗎?”江橋不太清楚各國是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靈異病毒的。
所以也沒法做判斷。
就在這時。
忽然間。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仁民醫院方向。
“嗯?”
微微一愣。
彌漫天空、好似重度汙染的霧氣正在消退。遠處天際線上,那團黑紫色的鬼蜮也在漸漸消失。
沒過一會。
天空中竟然露出了陽光。
那股壓在心頭,讓人有些沉悶陰鬱的氣息一掃而空。
“離開了?”
“怎麼回事?”
江橋走到望遠鏡前,看向遠處。
仁民醫院和萬國酒店都被其他高樓大廈遮擋,並不能直接看到。但那片區域的邊緣地帶,原本被鬼蜮籠罩的一些大樓出現在了鏡頭中。
陳舊。
破耗。
這些大樓就像上百年無人維護,變得破損不堪。
樓體坑坑窪窪。
玻璃幕牆脫落,鋼筋裸露鏽蝕。
但除了外觀,真正讓人驚悚的是大樓內的情況。一具具腐爛的屍體,被一條條麻繩懸在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就跟肉店掛起來的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