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我看著這個老人,已經發現那股不協調感的源頭便是他。
之所以沒有出手,是我的本能告訴自己,這家夥很不對勁。
“我?我的名字啊…”老人歎了口氣,道:“在很多年裡,大家都叫我聖座…叫的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讓我想想…”
“我好像叫…吳賢?是了,這就是我的名字,我叫吳賢。”
聽著老者自報家門,我嚴肅地看向他,問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自然,請講。”
“你們姓吳的是不是都很愛玩諧音梗?”
吳賢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先是一愣,隨後有些無奈地笑道:“陳先生果然是年輕心性,很有幽默感。”
我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垂暮老人的一舉一動,全神戒備地問道:“說起來,吳先生你們這次來【鐘樓】,到底是為了什麼?”
吳賢笑了笑,說道:“老家毀了,我們是逃難過來的難民——這樣說的話,陳先生應該可以理解。”
“嗬,這可跟你手下的說法不太一樣。”
“哦,那個啊。”吳賢滿不在乎地說道:“那不過是謊言罷了。”
“啊?”我有些吃驚,“你這個邪教頭子有立場說這種話嗎?!”
吳賢卻搖搖頭,“最不信這一套的不就是邪教高層本身嗎?”
“你這老頭…倒是挺坦誠。”我點點頭,雖然很多人都說謊言重複一百次就成了真理,但大部分騙子最後還是不會把自己給騙了的。
“和閣下這種實力的人說話,坦誠一些比較高效。”吳賢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誠懇,“而且目前來看,閣下大概就是我要等的人。”
聽著老頭說話,我一直在不停地尋找那股不協調感的根源——這很重要,若不找到問題根源,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但這種情緒自然不會被表露出來,我隻是繼續順著問道:“大概?怎麼,你認識我?”
“不,我們大概是今生第一次見麵。”吳賢依舊一副新手村老村長地和藹態度,“隻不過你和我的相遇,是命運的安排。”
命運的安排?這是什麼隱喻麼?
等我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不行,這樣會暴露我對這方麵的認知不足!
在這種彼此有信息差的對話中,一旦暴露出來這種底牌,對方就很有可能根據我的認知邊界隨意編造無非證偽的謊言。
於是我隻得故作惡心地說道:“老頭,彆說的那麼曖昧啊!我可沒什麼特殊癖好!”
“陳先生果然很愛開玩笑…當然,這很好,適度的幽默感對保持人性有正麵作用。”吳賢還是那副慈祥模樣,讓我愈發有點摸不準這老家夥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