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東尼奧說完,仿佛是要印證他的話一般,我立刻感受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惡意。
而惡意的源頭就在血河之中。
一個…不,是好幾個詭異似乎已經盯上了我!
我瞥了眼安東尼奧,發現他也用手指勾了勾領子,似乎有些氣悶。
“嘿,看來要上強度了。”說著,我又加快了幾分腳步速度。
安東尼奧臉上也終於沒了桀驁與蔑視,反而換成一副嚴肅的表情,仿佛暴風雨來臨前深重沉厚的鉛雲。
很顯然,在這血河處在控製之中時,吳賢他們從河中召喚出來的都是一些強度不高的浮屍。
目的也很好猜,那就是這些弱小的詭異比較好操控。
如果真的和之前猜測的那樣,這條血河之中關押的是那條時間線裡的厲鬼,那沒道理一條時間線裡的詭異就隻有這種強度。
現在吳賢孤注一擲的放開血河,不再限製詭異的強度,那些原本被關起來的麻煩家夥,估計也要一起出現。
沒有任何交流,但我倆的速度不約而同的再次加快。
“咚!”
就在此時,一聲鼓響從上方傳來。
這是剛才那麵鼓嗎?我摸了下鼻子,發現已經有一股鮮血流了下來。
安東尼奧的腳步也是一個踉蹌,他忽然十分痛苦的蹲了下去,但很快便站了起來,我發現他的一顆眼球已經爆掉。
“小問題。”安東尼奧從懷中摸出一卷繃帶,將受傷的眼睛纏上,“那老東西敲鼓的目的絕對不是為了我們,肯定有什麼麻煩的東西已經從血河源頭跑了出來。”
我點點頭,也讚同他的判斷。
我乾脆直接跳到欄杆上,利用蛛絲的擺蕩向上攀越。這樣雖然有點浪費血,但現在也不是在意這點小事的時候。
很快,我便再次來到塔尖位置。
隻是率先映入我眼簾的,不是那個穿著華麗長袍的老者,而是那片血海。
原本被限製在一片區域內的血海,此刻明顯已經突破限製,無數像某種生物神經末梢的血紅色細絲,正在往四周侵蝕。
硬要形容的話,剛才那片血海就像有人用無邊框的屏幕播放一段影像,屏幕內的畫麵和屏幕外的現實涇渭分明,毫無關係。
但如今,這兩幅畫風並不相同的景色,已經隱隱開始交融。
此刻的血海之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腫脹浮屍,那些浮屍如同翻滾的蛆蟲一般試圖躍向血海之外。
而在這些詭異之下,則是一層密密麻麻飄在海麵上毫無動靜的屍體。
吳賢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截樓道上,這樓道的前後都被那血海侵蝕,顯得他仿佛站在海中孤島上似的。
“老頭,你可闖禍了。”我不住打量著吳賢的同時,也不忘打趣一句。
“嗬嗬,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吳賢看起來比剛才要狼狽一些,他的頭發已經有些雜亂,華麗的長袍邊角處也沾上了鮮血。
但我沒看到剛才那麵被敲響的鼓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