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
或者說三十分狼狽,因為這是我第三次見到他如此如此了。
第一次是我中了【現在】的詛咒,掉下來之後,見到那個已經換了腦袋的他。
第二次是剛才他殺死【過去】時,還要換腦袋的他、
而這一次也不遑多讓,楚狂的【傀儡術】雖然可以更換身體,但更換下來的身體也不過是凡夫肉胎,從數百米高的地方砸下來,居然沒有東一塊西一塊,也可以說是生命的奇跡了。
不,不對。
我摸了摸他的身體,發現很多地方軟軟的,背部和左半邊身子也整體變形,看起來像是骨頭完全碎了。
這種情況,能留個全屍都算他厲害。
“死了?”一旁的安東尼奧也用一種很不確定地語氣問道。
“不好說。”我摸了摸楚狂的脈搏,又聽了聽胸口的心跳,雖然所有征兆都在證明他已經死了,但我還是不敢確定。
“不能排除屍體還有複活的風險。”最後我也隻能隻能這麼判斷。
“他已經轉移了至少兩次,”安東尼奧也皺著眉說道:“根據之前的情報,一般人在使用【傀儡術】轉移過一次意識之後,就要喪失掉很大一部分人格和記憶。一般來說,第二次轉移意識之後人就瘋了,無法支持第三次轉移。但……他們這種改良版究竟如何,誰也不好說。”
“也不一定,”我回想起幸州大霧事件中,有一個分局隊長就和【公社】進行了某種交易,獲得【傀儡術】之後還成功轉移了好幾次意識,“最起碼從剛才來看,楚狂的理智還是在的,起碼他能藏起來躲開我的攻擊,至少說明他的意識還沒到達自我毀滅那種程度。”
被靈異力量影響的過深之後,人往往都會表露出很強烈的毀滅傾向,這種毀滅傾向是不分對象的。
他們會肆意殺戮無辜之人,同時對自己的生死也毫不在意,甚至很多人還會主動進行一些高危行為,想方設法的去毀滅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生命。
就在我們討論之時,下麵的血池也在以一種遠超想象的速度上升。
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剛才距離我們還有五六米的血池,此刻已經快要逼近。
而隨著深度的增加,這血池之中也明顯有些什麼東西在遊動。
“嘩啦啦~”一陣血水翻騰過後,一個渾身血紅的乾癟詭異突然從血池中鑽了出來。
是的,它就這麼站在了池麵之上,仿佛重力就是個笑話。
“走吧。”安東尼奧說道,“血池越深,估計從裡麵爬出來的東西就越難對付。”
“稍等一下。”我彎腰又摸索了一遍,發現楚狂身上並沒有那把短刀之後,便有些失望地離開。
“啪~啪~啪~”
那個站在血池之上的詭異,也踩著血向我們走來。
我沒有跟它糾纏的想法,便加快腳步向上走去。
隻是當它經過楚狂身邊時,異變卻突然發生。
原本還如同路邊一條躺在地上楚狂,突然以一種極為奇特的姿勢站了起來。
不同於正常人用手撐地後慢慢站起,他是直接下半身繃直後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不倒翁般直接站了起來。
靈異力量嗎?
我剛才才確認過,他體內的骨頭至少碎了一大半,按常理來說是絕對站不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