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愣住了。大學時她輔修過設計,但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可能不夠格。"
"很簡單的,就是整理資料、跟客戶溝通什麼的。時間自由,按項目結算。"蘇雯遞給她一張名片,"考慮一下?豪門太太也需要有自己的事業嘛。"
接過名片,林悅感到一絲久違的悸動。這是兩年來第一次有人把她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陳太太"。
回到家,林悅把名片藏在了梳妝台最底層的抽屜裡。晚上陳昊回來,臉色異常難看。
"怎麼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媽說要再考察我們兩年才考慮過戶一些資產。"陳昊煩躁地扯下領帶,"我都二十八了,還把我當小孩!"
林悅沉默。她早該明白,在這個家,不僅她是外人,連陳昊也沒有真正的話語權。
"你倒是說話啊!"陳昊突然發火,"整天擺著張苦瓜臉,好像誰欠你似的!"
林悅抬起頭,"我弟弟要買房,想借三十萬..."
"又來了!"陳昊翻了個白眼,"你們家是不是把我當提款機了?"
"我沒有答應他,我知道..."
"知道就好!"陳昊打斷她,"我媽說得對,你們家就是衝著錢來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進林悅心臟。她想起結婚前,父母確實打聽過陳家的資產狀況,但她是真心愛過陳昊的。至少她以為自己是。
陳昊摔門而去,大概是去找他的酒肉朋友了。林悅坐在梳妝台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蘇雯的名片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扇通往自由的窗。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蘇雯,關於那個兼職...我想試試。"
掛斷電話後,林悅感到一絲久違的輕鬆。她望向鏡中的自己,眼神不再迷茫。或許,她該為自己做點什麼了,不再做那隻關在金絲籠裡的雀鳥。
第二天是周六,陳昊睡到中午才起。林悅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去哪?"陳昊揉著眼睛問。
"見個老同學,聊點事情。"林悅沒有多說。
蘇雯介紹的項目是個高端公寓的樣板間設計。林悅的工作是協助整理客戶需求和設計資料。會議室裡,項目經理正在講解項目要求。
"預算是每平米五千元,目標客戶是年輕富豪..."項目經理的聲音充滿激情。
林悅認真記著筆記,感到一種久違的充實。會議結束後,蘇雯帶她去見設計總監。
"林小姐有設計基礎?"總監翻看她的簡曆。
"大學輔修過,後來...結婚了就擱置了。"林悅沒有提及陳家的背景。
"我們需要有人負責與客戶的太太們溝通,了解她們對家居的需求。"總監看著她,"你氣質很好,應該能勝任。"
就這樣,林悅接下了第一個項目。回家的路上,她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這隻是一小步,但卻是她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開始。
然而,當她推開彆墅大門,迎接她的是婆婆王麗華陰沉的臉。
"去哪兒了?"王麗華冷冷地問。
"見了個老同學..."林悅的心沉了下去。
"同學?男的女的?"王麗華的眼神銳利如刀,"悅悅,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陳家的媳婦不能隨便拋頭露麵。"
林悅握緊包袋,裡麵裝著項目資料和合同。"媽,我隻是..."
"行了,下不為例。"王麗華打斷她,"對了,下周有個慈善晚宴,我給你訂了套禮服,記得去試試。"
林悅默默點頭,轉身上樓。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心跳如雷。她突然明白,要想真正獨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夜深人靜時,林悅拿出項目資料,在台燈下仔細研讀。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的希望。或許有一天,她能靠自己的能力給父母買房,而不必再向陳家伸手;或許有一天,她能真正挺直腰板,不再做那個被兩邊拉扯的"陳太太"。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籠中的金絲雀第一次看見了自由的微光。接下來的日子,林悅一邊應付著彆墅裡的瑣事,一邊全身心投入到兼職工作中。憑借著認真負責的態度和不錯的溝通能力,她很快贏得了客戶太太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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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進行到一半時,遇到了難題,客戶對設計方案提出了諸多修改意見。林悅日夜加班,反複與設計團隊溝通,終於拿出了讓客戶滿意的方案。
而在陳家,陳昊依舊渾渾噩噩,婆婆也對林悅的“拋頭露麵”越發不滿。一次家庭聚會上,婆婆當著眾人的麵指責林悅:“放著好好的闊太太不做,非要出去瞎折騰,成何體統!”
林悅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媽,我隻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做點事。我不想一直當一個伸手要錢的附屬品。”
陳昊也在一旁幫腔:“媽,您就彆管她了。”
王麗華冷哼一聲:“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林悅沒有理會婆婆的冷嘲熱諷,她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再也不會回頭。
項目接近尾聲時,客戶為表達對林悅工作的認可,邀請她參加一個高端社交派對。林悅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前往。
派對上,她結識了不少業內人士,其中一位知名設計師對她的能力十分讚賞,還表示有機會可以合作。與此同時,林悅的弟弟林強又打來電話,得知她最近在工作賺錢,便又開始軟磨硬泡讓她幫忙還錢,說自己做生意虧了。林悅拒絕了他,堅定地表示自己要為自己的生活努力。
回到家,婆婆發現她參加派對後,大發雷霆,甚至威脅要讓陳昊和她離婚。陳昊這次卻沒有像以往一樣聽從母親,而是站在了林悅這邊,說希望母親能尊重林悅的選擇。
經過這件事,林悅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未來的路或許還會充滿艱辛,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徹底擺脫“金絲籠”的束縛,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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