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墨秋從兜裡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時,攤主頓時一愣,一臉為難道“大兄弟,你看我這剛開張,要不這樣,25,你再拿幾件?湊個整數如何?”
“會做生意!”許墨秋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衣裳褲子各挑了兩套,轉念一想,衣服褲子有了,皮帶怎麼也得有一條吧?看了一眼旁邊的高仿餓魚牌皮帶和人字拖,許墨秋各抓起一樣塞進裝衣服的口袋裡。
嘴裡道“買了這麼多,你肯定賺了不少吧?這皮帶和拖鞋就當做是添頭送給我,你沒意見吧?”
“你……”攤主頓時麵色一僵,“算了算了,趁我老婆還沒來,你趕緊走!”
“放心,我會常來照顧你生意的。”
買好一身行頭,許墨秋也不著急換,拉著小雅優哉遊哉地在街上轉悠。
小雅這也是第一次出來逛街,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新鮮感,兩人很快便來到有名的小吃一條街。
香味撲鼻,肚子裡的饞蟲早被勾了起來。
這裡和剛才的地攤一條龍完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熙熙攘攘到處都是各形各色的行人,有夾著公文包神色慌張的年輕人、打扮時尚的美豔女郎、起早準備撿便宜的老頭老太……
美食,對於這種幾歲的小女孩來說,誘惑力堪稱無窮大。
很快,一張百元大鈔便遠離許墨秋而去。
“嘎吱!”
兩人坐在一家賣豆腐腦的小攤邊的桌子上,還沒來得及開動,隻聽到一陣刺破耳膜的刹車聲傳來。
許墨秋回頭看去,巷口處,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嫗倒在車輪旁邊,臉上、手上、腿上滿是血痕,就連鞋子都不知去向。
一車新鮮的油炸糕散了一地,車輪上沾了不少被碾碎的糕點,手推小車側翻在一旁,值得慶幸的是,油鍋扣在地上並沒有傷到任何人。
在老嫗麵前,停著一輛酒紅色的法拉利812suerfast型跑車,旁邊的水泥地麵上,一道長長的車輪和地麵劇烈摩擦留下的黑痕。
跑車副駕駛位,走下來一名穿西裝打領帶年齡約莫四十幾歲的禿頂男子,怒氣衝衝地朝老嫗喝罵道“死老婆子!沒長眼睛是不是?聽不見喇叭聲?撞死你活該!忙著去投胎啊?”
聽到這話,許墨秋頓時皺起了眉頭,剛剛拿到手裡的勺子也放了下去。
老嫗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禿頂男繼續道“知道我這什麼車嗎?擦掉這麼大一塊漆,把你人賣了你都賠不起!真特娘的晦氣!遇上這麼個玩意兒!”
“嘟嘟”
車上一名濃妝豔抹的中年肥婦按了按喇叭,伸出一顆圓滾滾的頭顱來,不耐煩地對禿頂男子道“廢話那麼多乾什麼?沒死就隨便扔點錢給她自己去看醫生,彆耽誤時間!”
“哼!老不死的,算你運氣好!呐,拿去吃藥!”說話的同時,禿頂男從錢包裡數了約莫十來張百元大鈔,狠狠摔在老嫗臉上,轉身便坐進了車裡。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坐回座位的那一刻,禿頂男渾身那叫一個舒爽,就好像在辦那事兒達到了高潮或者說即將達到一般。
“呯”
就在此時,一個用來插放遮陽傘的水泥墩子忽然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跑車的前車窗上,頓時防彈玻璃渣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四散飛濺,車窗上更是出現一個如蜘蛛網狀的大裂紋。
車裡的兩人長大嘴巴尖叫不已,禿頂男更是嚇得下半身一陣暢快,居然直接尿了一褲襠。
“老子數三聲,全部滾下來!”許墨秋左腳踩在車前蓋上,雙手再次舉起了那幾十斤重的水泥墩子,一臉陰沉地朝還愣在車裡麵的兩人大聲喝道。
就在兩人準備離去的一瞬間,許墨秋再也看不下去了,豁然起身,抱起腳邊那空閒中的水泥樁子便撲了上去。
肥婦嚇得渾身哆嗦,鐵青著臉道“你……你這個瘋子!你……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旁邊的禿頂男也緩過神來,陰著臉,囂張地大叫道“小子,你完了你!敢砸我們的車,你知道我們這車多少錢嗎?你賠得起嗎?”
“砸車?”許墨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剛才已經說了,三聲之內你倆要是不下車,老子就砸人!”
“你……”
敢字還在口中,許墨秋跳起來將石墩子狠狠砸在了車前蓋上,“哐當”一聲,車前蓋瞬間就變了形,油漆皮不斷跳動。
“媽媽的,小崽子,你很猖狂啊!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肥婦終於坐不住了,從車上跳了下來,伸出肥膩的大手,作勢便要去揪許墨秋身上那件還沒來得及換的二手壽衣。
許墨秋發誓,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衣服換了。
特麼的,一件二手壽衣,誰都向來揪一把,要不要臉?
然而許墨秋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讓她一個四體不勤缺乏運動的人抓住,身子一側,躲過肥婦大手的同時,順勢拉著肥婦的右手,往前一帶。
“啊呀!”
肥婦頓時身體重心一個不穩,踉蹌朝前麵撲去,那禿頂男好不容易提起勇氣準備來個背後偷襲,冷不防看到一座泰山一般巍峨的身影朝他壓了過來。
禿頂男措手不及,受到重壓,差點沒把肚皮裡那隔夜的飯渣子噴出,一瞬間兩人四肢絞纏在一起,姿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如同一對饑渴難耐就地纏綿的夫妻。
“好!”
不知道人群裡誰帶頭喊了一聲,一時間掌聲如雷。
而小雅看向許墨秋的眼神變得更加熾熱,毫無疑問,他的身影在這個小女孩的心中變得越來越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