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秋朝他淡淡一笑,從口袋裡摸出香煙,遞了一根過去“多謝您老關心,明天我們就是同事了。以後您老還得多多關注。”
老頭接過香煙,一臉惋惜道“是嗎,那你真是不幸。我認識一家精神病院的主治醫師,需不需要我給你聯係?”
幸與不幸,到時候才知道。
許墨秋也不和他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來到校外車棚,許墨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陸喆,良久,開口道“怎麼樣,說謊的滋味如何?”
陸喆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一臉慚愧“對……對不起,姐夫我……”
“如果今天在校長辦公室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陌生人,你是不是就背著自己的良心按照他的意思說了?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記憶裡,許墨秋是個十分隨和的人。
不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他都會笑著去麵對。
如此嚴肅的一麵,陸喆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渾身一顫,嘴唇動了動,艱難道“是……”
“很好!你很坦白,這次你沒有騙我。說明你並非無藥可救。”許墨秋並不著急回家,坐在電瓶車坐墊上,看著遠方,“每個人都會說謊,包括我也不例外。但你記住,下次在說謊的時候,考慮考慮後果,自己想想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
“當你選擇說謊,而彆人選擇聽信謊言之後,或許你能在一段時間裡逃過懲罰。但謊言的代價遲早會來,而受到懲罰的,往往不是那些說謊的人,而是其他人。把自己的痛苦轉加在彆人身上,你和地獄裡來的惡魔有什麼區彆?”
“陸喆,我不奢求你能聽懂我的話,但我仍然希望你明白一個道理,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該自己麵對的,就必須去麵對!逃避是沒有用的!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銘記於心。”
說完,許墨秋扔下煙頭,跨坐在電瓶車上,微風吹過,衣角隨風飄動。
看著麵前這個帥氣還帶著一股憂鬱詩人氣質的男人,陸喆這才發現,相處了三年,自己其實一點也不懂他。
跨坐到電瓶車後方,點頭“姐夫,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就好,今晚的消費你包了,算是對你的懲罰。”
“好叻!”
……
再次回到陸家,屋內已經沒了梅器冠和他那兩位客人的影子。
看著那一地的狼藉,以及桌子上的殘羹冷菜,陸喆忍不住譏諷道“真是能吃!跟個蝗蟲一樣!乾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豬投胎的麼?”
許墨秋淡淡一笑,將睡眼朦朧的小雅抱回房間後,便回到客廳開始收拾起來。
或許是心中有愧,一向不做家務的陸喆居然幫忙收拾起來,然而在打爛第五個盤子後,許墨秋最終還是製止了他的破壞行為。
照他這樣收拾下去,直接不用洗了,全扔了換新的得了。
“姐夫,我去酒櫃裡拿兩瓶好酒,咱們晚上慶祝一番如何?”
許墨秋搖了搖頭“有什麼值得慶祝的?”
“當然得慶祝啊!你以後可得罩著我點!我就在你隔壁的四班。”
“那行,我一會兒得出去一趟,還有點事兒要辦。你就在家裡,小雅要是醒了你記得照看著一點,一定不能讓她亂跑。”
“成。”
接下來,許墨秋便騎著他心愛的破電瓶車穿梭在黑水小巷裡,開始尋找傳說中的造假天王周瞎子。
但不知道是最近查得嚴,還是周瞎子改行了,找了半天也沒見人影。
停下車,正煩悶著,一道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嘿,哥們兒,買碟兒麼?新貨!”
回過頭,一名約莫四十幾歲,長相還算端正的中年男子,正不停朝自己擠眉弄眼。
大熱天的還穿著一件用來打掩護的黑風衣,拄著拐杖出來賣碟,這敬業精神讓許墨秋不得不暗自佩服。
精神可嘉啊!
“老字號,童叟無欺!各個國家各種類型應有儘有,無碼高清,包你一擼到底,根本停不下來!大兄弟,怎麼樣,來一張拿回去爽一把?”
“哦?那我看看。”
當然,許墨秋並不是真的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這家夥常年在這裡出沒,那他一定知道那什麼周瞎子在哪裡,他隻是想通過他打探消息而已。
是的,就是這樣。
他許某人可是正人君子,為人師表,怎麼可能……臥槽!這也太特麼刺激了吧?
男子從懷裡摸出一張包裝光是封麵就讓人血脈膨脹的碟片,拉著許墨秋的手笑道“來,大兄弟,你看,這是有名的xx老師最新作品,時長高達兩個半小時,解鎖一百零八種姿勢!包你一路看到底,快進都舍不得按一下!男主角更是有名的金槍不倒小次郎,我告訴你,那……”
“城管來了!”
就在男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給許墨秋推薦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男子登時吃了一驚,二話不說連光碟都沒來得及收回,“嗖”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才還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的黑水小巷,頓時隻剩下手拿一張刺激光碟,一臉愕然的許墨秋。
一名過路的大媽瞅了一眼許墨秋手裡的東西,狠狠朝他腳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暗罵“呸!不要臉!”
同時,腦海裡語音響起“你傷害了過路大媽的心,獲得功德點負五十,當前功德,負一萬四千五百五十點!呸!人渣!不要臉!”
許墨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