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三班教室裡空無一人,許墨秋沿著樓梯一路來到操場,發現秦夢嫣正領著一乾學生們在練習投擲實心球。
美女果然在哪裡都是受歡迎的對象,這些叼毛居然一個個聚精會神聽她講解,時不時還會提出自己的見解。
許墨秋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跑過去湊熱鬨。不然到時候被實心球砸成腦震蕩自己都沒地方哭去。
“許老師,許老師……”
大老遠便看到伍大郎同學在朝他招手,許墨秋假裝低頭思考不去理睬,腳下卻加快了腳步。
這家夥不僅長得醜,良心也大大地壞!喊自己肯定沒什麼好事。自己熟讀兵法,能上他的當?
“許老師……”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好像是那什麼白蛤蟆在叫喚。許墨秋心中冷笑,依然不予理睬。
“許老師!”
是個女生,可惜!美人計對自己是無效的。
“許墨秋!當心啊!”
秦夢嫣的驚叫聲傳來,許墨秋要是繼續裝作沒聽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轉過身去擺出一個自以為十分帥氣的笑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見一道黑影便朝自己撲了過來。
許墨秋猝不及防直接被撲倒在地,登時吃了一驚,定睛看時,一條瘦成立體五邊形,仿佛從遊戲《我的世界》裡鑽出來的黑狗,正死死咬住自己的衣領不放。那一對狗爪子更是刨土一樣在自己胸口上猛刨??。
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四周頓時傳來一片哄笑。
“快看!許老師大戰惡狗!哈哈,真狼狽啊!”
“我賭一包辣條,他不是對手!”
一個猥瑣的聲音道“我怎麼覺得更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哈哈,你們看,像不像傳說中的黑狗坐蓮?”
“看見沒,這就叫做‘馬善被人騎,人慫被狗騎’!”
一群鳥人你一言我一語,淨說風涼話,更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許墨秋差點沒氣得爆炸!被這些鳥人欺負到了罷了,現在特麼連條狗都騎到老子頭上來了?
一腳將那黑狗踢翻,氣滿胸膛的他順手抄起地上的磚頭,便朝黑狗砸了過去。
“哎喲!”
準頭偏低,狗沒砸中,反倒將躲在花壇裡的人砸得叫出了聲兒來。
楊苟林有一個癖好,那就是喜歡偷拍美女生活照,甚至達到了狂熱至極無法自拔的地步。一天到晚相機不離手,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為了偷拍秦夢嫣,他特地選了一個絕佳的角度,躲在花壇裡剛拍得兩張,忽然一塊磚頭從天而降,打得他頭破血流,就連手裡的相機都被砸得缺了一個角。
楊苟林頓時炸了,猛地從花壇裡站了起來,尖著嗓子叫道“誰?是誰暗算勞資?媽賣!勞資今天……”
除了許墨秋,其他人都離得遠遠的。楊苟林瞬間鎖定了目標。
很好!又是你這小白臉子!這次你先來招惹老子的,彆怪老子手下不留情了!
不等他開口,許墨秋搶先說道“楊老師,你偷偷摸摸的躲在花壇裡,是不是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我要你管?倒是你,無緣無故,居然拿磚頭砸我!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我砸你?分明是……”
“鬨什麼鬨?”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轉過身去,王校長捧著一個保溫杯一臉陰沉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王校長,他……”
“有什麼,去我辦公室說。”為了顧及學校顏麵,王木方直接打斷了楊苟林的話頭。
跟著王木方來到校長辦公室,這回許墨秋先發製人,開口叫道“王校長,你可得給我做主!我來交申請書,楊老師無緣無故放狗來咬我!好生歹毒!我奮起反抗,失手砸了他一下,他便不屈不撓要找我拚命!我們身為教師,怎麼可以如此粗魯?我和他講道理,但楊老師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毆打!”
楊苟林急了“那條狗……”
本想說“那條狗不是我放的”,結果許墨秋一口截斷“是啊!那條狗確實挺凶狠的,沒把我咬死,你是不是很遺憾?”
“你不要……”
“血口噴人”這個詞還在嘴裡,許墨秋又一口截斷道“楊老師,你想叫我不要搶你體育組組長的位置是吧?這你大可放心,我隻是一個教語文的斯文人,怎麼可能對你造成威脅?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楊苟林差點沒氣得噴出一口老血,這時候許墨秋又道“校長大人,我覺得我的身心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我恐怕……”
“許老師,你要堅強!邪惡永遠是不可能戰勝正義的!”王木方急忙上前,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
“這樣,我個人資助你兩百塊錢,你趕緊去陸校醫那裡打一針狂犬疫苗,這事可耽擱不得!還有,楊老師,必須為自己的行為向你道歉。”
“什麼?王校長,你不要聽信讒言,明明是他……”
“王校長,我覺得頭暈眼花,恐怕……”
什麼都好找,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可不好找啊!
王木方可不想因為這等小事,就錯失了許墨秋這樣一個不怕死的年輕人,急忙嗬斥楊苟林“楊老師!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你難道還要抵賴不成?趕緊給許老師道歉,還有,我給你半天……不,一個小時,必須把那亂咬人的黑狗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