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那這樣!”陸寶兒將麵前的兩杯啤酒端起來碰了碰,分彆塞到許墨秋的左手和右手中,笑嗬嗬道,“替寶兒乾杯!cheers!”
“乾杯!”許墨秋無奈,知道陸寶兒今天心情有些糟糕,自然不好掃了她的興,張開嘴雙管齊下。
陸寶兒帶了個頭,很快她的小夥伴們也湊了過來,依樣畫葫蘆。
“寶兒真可愛,為她乾杯!”
“乾!”
“寶兒唱歌真好聽,為她乾!”
“許老師真帥!”
“乾!”這個必須乾!
點來的酒水,百分之九十都進了許墨秋的肚子,差點沒把他肚皮撐破。期間更是跑了兩趟廁所。值得一提的是,陸喆這家夥自從進到包廂就安靜得不像話。
正襟危坐,時不時把眼光偷偷朝某個女生身上瞄去,跟做賊似的,眼神最多停留一秒鐘便立馬轉移。
這表現,像極了當年許某人暗戀某個女生的樣子。
許墨秋覺得有些好笑,朝他招了招手“小吉吉,過來喝一杯?我們聊聊人生和理想。”
為了維護自己‘高大’的形象,陸喆果斷拒絕,正色道“咳……許老師,我還是學生,怎麼能喝酒?讀書學習才是我應該做的。”
“哦?那來根煙?”許墨秋說著又摸出了香煙。
正巧那名女同學目光看了過來,陸喆坐直身體,沉聲道“許老師,我陸喆是一名三好學生,從不抽煙喝酒,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誘惑我!當心我舉報你啊!”
裝!接著裝!
要不是老子和你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還真就信了你的邪了!抽煙、喝酒、賭博、看黃碟、曠課,這就是三好學生的行為?
“陸同學,我看你似乎有些迷茫,不如坐過來老師給你講解一下人生的真諦?”
陸喆微微一笑“許老師說笑了,我陸喆誌向遠大,目標明確,以後是要報考雲大,是要成為社會棟梁的人,怎麼會迷茫?”
你跟老子扯犢子呢?
初中升學考試,900分的總分,你特麼不多不少考了個250,不是靠著關係連升高中都難!就你這樣還報考雲大?清潔工係?
這小子說謊現在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謂深得許某人真傳。
唱了一會兒陸寶兒似乎沒了興趣,躺在椅子上把手裡的話筒摳得‘嘎嘰’作響,嘴裡道“煤球,好無聊啊!我們下去玩玩吧?”
許墨秋看了看時間,九點十三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七分鐘。
本想拒絕,又唯恐傷了陸寶兒的心,無奈地點了點頭,囑咐道“下去可以,不過事先說好,一不準喝酒,二不準惹是生非!尤其是寶兒你。”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陸寶兒簡直就是多動症晚期患者,不論走到哪裡,雞飛狗跳算是輕的,人仰馬翻、怨聲載道那是基本操作。
所以在周末的時候,沒有陸明月發話,她哪裡也不準去,就算出門也要帶上大把的鈔票——好賠給人家。
酒吧裡魚龍混雜,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性格古怪脾氣暴躁的小油子,許墨秋可不想她吃虧。畢竟自己不可能隨時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就好比現在——尿意又來了。
酒吧一樓的的場景和包廂裡簡直是天壤之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閃瞎狗眼的彩燈、一群衣著暴露的男女在舞池裡瘋狂搖擺著自己的身體,隨著台上dj的煽動,嘴裡發出野獸般‘嗷嗷’的叫聲。
舞池中央,可謂群魔亂舞,這些人一個個渾身抽搐跟打擺子似的,讓許墨秋很是不解——這到底是在發泄,還是上去丟人?
酒吧裡,從來都不乏駐唱歌手,一首dj舞曲完畢,趁著大家休息的空檔,一名畫著煙熏妝,燙著大波浪,衣著暴露的漂亮女子走上了舞池,捏著話筒,隨著伴奏音響起,開始哼唱起來。
慵懶的眼神,略微稚嫩的聲色,煙熏妝把細長的眼睛包裹的很漂亮,銀色亮片緊緊地裹住身體,迷離的扭動著,雲煙流轉。
許墨秋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總感覺這個女人……怎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就連陸寶兒都眯著眼睛,若有所思“這個女銀,好熟悉的趕腳……”
“姐……許老師!”陸喆捅了捅許墨秋的腰,把臉湊了過去,小聲提醒,“那不是你們班上穆婉菁嗎?”
臥槽!還真是!
經他這麼一提醒,許墨秋豁然開朗。
難怪自己一時沒有把她認出來,女人打扮後和不打扮完全就是兩碼事!
現在的穆婉菁看上去完全沒有十六七歲少女該有的生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二十五六歲風塵女子的打扮,尤其是那一對發育得有些過分的胸器。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穿成這樣,酒吧裡的駐唱歌手?
這裡的老板難不成不知道她是未成年人?
一瞬間,許墨秋的腦子裡冒出一連串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