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謊話說得,許墨秋在心裡暗暗給他打了個零分。丫還不如說被搶劫犯搶了乾脆。
“哦,是嗎?許墨秋,要不你來說說?”
擺明了就是不信,之所以讓許墨秋開口,是給他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因為她已經在許墨秋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
看來瞞是瞞不住了,索性坦率一點,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寬大處理。
想了想,很是誠實地回答“去酒吧了。”
陸喆大驚失色,還以為許墨秋失心瘋犯了,急忙朝他擠眼“姐夫,你亂說什麼?我們分明就是……”
“就是什麼就是?”許墨秋不等他說完,開口叱道,“平時我是怎麼教育你的?身為男兒漢,行得端走得正,事情是怎樣就是怎樣!你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還學會撒謊了?你不知道死後是要墮拔舌地獄的嗎?你不要再說話了,我對你感到很失望!”
陸喆咂了咂嘴,沒能說出話來。
陸明月追問道“去酒吧乾嘛?”
瞧這話問得,去酒吧除了喝酒還能乾嘛?自己倒是想泡妞來著,可關鍵是左邊小姨子右邊小舅子,自己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啊!
“寶兒心情不好,所以……”許墨秋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陸寶兒推出來當擋箭牌。
果然,這話一出陸明月沉默了,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看這樣子,是不打算追究了,許墨秋暗自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陸明月忽然又開口“等等!你身上怎麼有血跡?”
這話一出,許墨秋和陸喆心裡咯噔一跳,兩人對視一眼,腦電波瞬間調整到一個頻道。
許墨秋眨眼“一會兒就說發生了車禍。”
陸喆抿嘴“那搶劫犯老凶殘了!”
見兩人半天不說話,陸明月臉一沉“說,是不是打架了?”
兩人異口同聲道“沒!”
“那這血跡是怎麼回事?”
“車禍!”
“搶劫!”
兩人很有默契,可惜說出來的話卻牛頭不對馬嘴。
許墨秋暗罵陸喆廢物,腦子轉得飛快,搶先開口道“是這樣,我們在回來的時候,那出租車忽然……爆胎了!”
陸喆連忙附和“對對對!你不知道,那陣仗老嚇人了!‘轟’的一聲,跟原子彈爆炸似的!路邊那老太太嚇得癱瘓了都!”
去尼瑪的!會不會打比方?爆胎能和原子彈爆炸相比?就算誇張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陸明月那麼聰明,能信了他兩的鬼話那才叫怪了,抱著胸冷冷地道“那你們一起告訴我,是哪個胎爆了?”
“是……哪個呢?”陸喆說話的同時,把臉看向許墨秋。
許墨秋嘴角朝左邊一努,左眼皮跟著眨了眨。
陸喆秒懂,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你倆在那兒擠眉弄眼啥呢?趕緊說!”
許墨秋“左後輪!”
陸喆“備胎!”
兩人同時開口,想改都改不過來。
要不是陸明月還在自己麵前,許墨秋一定會跳起來給這智障兒一腦瓜瓢!
備胎爆炸?你特麼段子看多了是不是?
謊言瞬間穿幫,陸喆兀自還在那兒死鴨子嘴硬“唔……其實是這樣,那車先是左後輪爆炸,立馬發生了側翻,呃……在翻車的過程中備胎也發生了爆炸,剛好把姐夫腦門給崩了……然後就有一條彪形大漢從林子裡衝了出來……非要劫色,姐夫在反抗途中被捅傷了腳!嗯,對就是這樣!”
陸明月冷笑“編,接著編!阿喆,我發現你現在說起謊話來,連眼皮子都懶得眨一下了!可以啊!合著你在學校就學會了這些?”
陸喆瞬間漲紅了臉“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行了,彆在那兒丟人現眼了,事情是這樣。”許墨秋不再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當然打架的事情直接被他忽略,而是改成了自己喝多了在衛生間摔倒。
聽完許墨秋的話後,陸明月心中對那名女孩也產生了同情“你的意思,讓我幫那個女孩找個兼職?”
許墨秋點頭“那可不,那孩子挺可憐的,不然也不會冒著被人揩油的危險在那地方賣唱。”
陸明月沉思片刻,站起身來“她要是實在沒地方住,就讓她先跟寶兒住一起吧,兼職的事兒,我思考一下,明天給你答複。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
許墨秋忙不迭點頭“好好!早點休息。”
走了沒兩步,陸明月又停下了腳步,猶豫片刻道“你……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言語雖冷,但關切之意一點不假。
許墨秋心裡一暖原來她還是關心自己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喆在旁邊拍了拍胸脯“沒事兒,姐夫壯得像條狗,這點傷,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多麼懂事、多麼會說話的小舅子啊!
許墨秋感動得熱淚盈眶,直接抄起了手裡的人字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