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陳公子把捂著胳臂閉著眼不停哼唧的愣子一指“你今天要是嘴裡敢蹦出半個‘不’字兒,我直接就拍死他!絕對不會猶豫半分!”
“陳公子,真不行!我媽說了,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你今天非要給我扯犢子是不是?走!”
學校對麵剛好有一個典當店鋪,陳公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恩威並施,最終還是揪著雞眼來到了店鋪裡。
當得知自己的傳家寶隻值20塊時,雞眼當場就跳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端茶的老頭嚇得癱倒在地,那叫一個威風凜凜,然後被訛了500。
偷雞不成蝕把米,陳公子鬱悶得差點暴斃,身上僅剩的五百塊都賠了出去,讓他很是不爽。
“趕緊的,在你們的親戚朋友那裡借1000塊應急!等本公子有錢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雞眼一臉無奈“關鍵是沒理由啊!”
那可不,能用的基本都用了。特麼連b都割了三次了,還能有什麼讓彆人不能拒絕的理由?
陳公子想了想,建議道“要不你就說你做男人做膩了,準備去割蛋蛋!也可以多要點。就找你那個表哥,你不是說他最疼你嗎?”
聽得這話,雞眼頓時吃了一驚,捂住褲襠,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這可萬萬使不得!我家世代單傳,就等著我傳宗接代呢!”
“你是不是虎?”陳公子沒好氣道,“隻是給你要錢編個理由,誰讓你真去割了?”
雞眼皺眉道“那以後見了麵他要是檢查怎麼辦?”
“唔……那你就說又長出來不就行了?所謂‘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不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有道理!”
“那你還不趕緊的?這大太陽曬著,不熱是吧?”
雞眼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趕緊翻出表哥的電話,一陣寒暄之後直接進入了主題,當聽到雞眼說出割蛋蛋這事兒後,那頭的人明顯嚇了一跳。
“表弟,你真的想好了?這玩意兒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啊!你一旦割了……”
雞眼固執道“表哥,你不要勸我了。我已經看透了一切,沒人疼,沒人愛,我要這卵蛋又有何用?不如一刀割了乾淨!我這裡還差3000塊錢的手術費,表哥你就借給我吧。”
“可以。但是,你割了以後,不要忘了那些幫助過你的人。”
掛斷電話,雞眼皺著眉頭,總感覺最後那句話裡麵有話,“叮”微信消息聲音響起,看著那3000塊的轉賬,雞眼頓時眉開眼笑,彆的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陳公子微笑著將手機伸了過去“來,掃我二維碼。”
“這……多少啊!”
“廢什麼話?到時候我還能少得了你的好處?”陳公子一把將手機搶了過來,直接將裡麵的錢全部轉走,隨即大手一揮,“走!本公子請你們吃冰糕。”
因為是上課時間,學校對麵的冷飲店格外的冷清,忽然進來三個客人,老板頓時眉開眼笑,連忙迎了上來。
陳公子大刺刺地往桌子上一坐,晃著二郎腿,將桌子搖得嘎嘎作響,大手一揮“趕緊的,一人給我整一桶冰糕!本公子有的是錢!”
愣子吸了口涼氣,皺眉道“陳……陳公公……子,我……我……想去看……看醫生……”
他的胳臂現在腫得比大腿還粗上幾分,晶瑩剔透看上去如同一隻水晶肘子。
“看個什麼雞毛醫生?愣子,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這點疼算什麼?堅強點!你要像本公子學習!去年被石頭砸了腳,我叫了嗎?”
“可……可是……你暈……暈過去了啊!”
說話間,冰糕已經搬了上來,陳公子抓起一塊綠色的冰糕塞進愣子嘴裡“少廢話!吃冰糕!來,吃一塊就不痛了!綠的好!綠的有營養。”
一塊接一塊,兩塊又三塊。
很快,三人的肚皮如同無底洞,麵前的冰桶裡很快便空空如也,就連化在裡麵的冰水都被愣子喝得一乾二淨。
這也難怪,有句話說得好跟著公子混,一天餓三頓,跟著公子耍,一天三頓打。
他們昨晚到現在肚皮裡顆粒未儘,幾塊冰糕算什麼?
揉了揉凍得有些發麻的腮幫子,雞眼皺著眉頭道“咱們都在這兒坐了老半天了,那狠人怎麼還沒到啊?”
“你懂個球!越是狠的角色出場越晚。這次本公子找的可是粵江家喻戶曉的大油子,你以為人家像你似的,整天閒得蛋疼沒事兒乾?”儘管陳公子此時也著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但隻要一想到馬上就能讓楊苟林那小白臉子吃癟,再漫長的等待,他都覺得無所謂,都覺得值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花花綠綠的麵包車從遠處風馳電掣般駛了過來,“吱呀”一聲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博雅中學校門口,接著車上跳下來一個留著大光頭,戴著大金鏈子,穿一件黑色緊身背心,左手臂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米老鼠的家夥。
這身打扮,不是狠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