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你有甚麼用?偶建議你從樓上跳下去,一了百鳥!”
“寶兒,是這樣,食堂我跑遍了,包子沒那麼多了!”
“嗷?這樣麼?”
陸喆連忙點頭“對啊,對啊!”
“你是豬腦子麼?包子木有鳥,你不會買饅頭麼?不會買花卷麼?你腦子裡長的是大腸還是狗屎?天啊!出去表說認識偶!本小姐丟不起那麼銀!快去快去!再給你三分鐘時間!”
挨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陸喆忽然覺得自己活得真特麼狼狽!這一刻,他有些同情起許墨秋來,被幾個女人騎在脖子上的感覺……真特麼難受。
五分鐘後,陸喆氣喘籲籲地提著一大包已經發涼的熟食來到教學樓,剛到走廊便被陸寶兒一把奪了過去,嘴裡埋怨道“這麼慢,你是屬烏龜的麼?”
對於陸寶兒的挖苦,陸喆早已經習慣了,討好地把手裡的營養快線遞了過去“那什麼,寶兒,讓你久等了,來,喝水,喝水!”
“你不造麼?偶討厭喝這個!”陸寶兒二話不說直接將營養快線扔進了旁邊垃圾桶,提著兩大袋熟食直奔二樓辦公室。
有過路的同學問道“咦?寶兒,你買這個多包子乾嘛?”
陸寶兒頭也不回,氣呼呼地回答“喂豬!”
此刻陸喆心中糾結萬分我靠!營養快線啊!五塊錢一瓶啊!還沒開封的啊!就這麼扔了,豈不可惜?要不……
趁著四周無人,陸喆猶豫片刻伸出了顫抖的手。
十分鐘後,博雅中學論壇頭條陸家少爺疑遭拋棄,光天化日垃圾桶裡刨食。
辦公室裡,許墨秋剛吃完兩個丫頭送的早餐,正斜躺在椅子上悠閒的抽著香煙,感悟著人生。忽然陸寶兒提著兩個大袋子破門而入,“呯”一聲,將那一堆食物直接扔到他的辦公桌上。
陸寶兒兩手環胸,冷著臉道“呐,次吧!你不是喜歡次麼?”
許墨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推脫道“吃不下了!謝謝寶兒的好意。”
陸寶兒小臉繃緊,盯著許墨秋的眼睛“你次不次?”
本想拿出點男子漢氣概來,義正言辭的拒絕。但看到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似乎有淚花在打轉,許墨秋趕緊點頭“吃!怎麼不吃?就這些,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是嗎?那本小姐就看著你次完。”
吃完?這特麼要是吃完,還不得吃出人命來?拗不過她,隻得拿出一個冷冰冰的饅頭,咬了一口,苦著臉道“這……”
“呯!”陸寶兒很是‘善解人意’地給他接了一杯水,往他麵前一推,寒著臉道,“喝!”
冷水、冷饅頭,吃下去,許墨秋感覺自己的胃裡、心裡,也拔涼拔涼的一片。正絞儘腦汁想把她支開,上課鈴聲很適時機地響起,許墨秋頓時鬆了口氣,朝陸寶兒笑道“寶兒,上課了,你趕緊去上課!不要耽擱學習,我慢慢吃!保證一個留!”
“哼!你要是敢扔,你就屎定鳥!”陸寶兒凶巴巴地揚了揚小拳頭,轉身離去。
不扔?不扔才是死定了!待到她走遠,許墨秋趕緊把剩下的半個饅頭扔進垃圾桶,長長地舒了口氣。
至於剩下的那一大堆,許墨秋直接丟進了冰箱。坐回座位,開始批改許師師收上來的課後作業。
課後作業便是《荷塘月色》裡的兩幅圖景‘荷塘月色圖’和‘江南采蓮圖’,給了他們幾天時間,相信結果一定會讓自己大吃一驚。
看著第一本作業本上的大名,許墨秋下意識的想要跳過,但最終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區彆對待。
翻開本子封皮,很好,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作業本中間,畫著一個大大的……鍋盔!還特麼在冒煙!就連旁邊站著那人的臉都變成了一張扭曲的大餅臉,再一看那人旁邊的署名,許墨秋鼻子都差點氣歪了!正是他許某人的大名!這便是那荷塘月色圖。
另外一幅江南采蓮圖同樣淒慘,那奇形怪狀的玩意兒,你確定采的那是蓮花?
這個武大郎,腦子裡除了鍋盔還是鍋盔!完全容不下丁點彆的。許墨秋本想給他個鴨蛋,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扔到一邊,看完其他同學的,再進行打分。
下一個,嗯,正是他的心腹,許師師同學,想必她是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果然,小姑娘確實挺用心的,你看那花像花,葉子像葉子,嗯,不錯不錯!大手一揮,直接給了個99。少給她一分,是怕她驕傲。
再翻下麵的,嗯?說好的畫景呢?怎麼變成肖像圖了?而且這個人還正是他許墨秋本人。
看到這張畫,許墨秋瞬間便看出了藝術生和普通學生之間的差距,你看那鼻子、你看那眼、你看那……好吧!原諒許墨秋不懂畫(其實是某些人不懂吧?),總之,你隻需要畫得很好就行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惟妙惟肖。
看到另一張,許墨秋頓時樂了,那光禿禿的腦袋還刻意加了閃光效果,不正是廖一包廖副校長嗎?為了刻意醜化他,臉型發生了嚴重的變化,就連笑容都顯得格外變態!
畫得好!許墨秋大手一揮1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