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秋根本不知道自己離開的幾分鐘,教室裡便發生了打架流血事件,此刻的他正和高遠軍扯著毫無營養的話題,敲門聲響起,來的人正是許師師同學。
同時上課鈴聲響起,其他人陸續離開,辦公室隻剩下許墨秋老哥獨自一人。
許墨秋朝女孩招了招手“站在門口乾嘛,進來啊!”
“噢……”許師師來到許墨秋跟前,低著頭捏著衣角,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這模樣就跟許琳琳當初做錯了事一模一樣,許墨秋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笑道“說吧,犯什麼事兒了?”
“嗯……”許師師終於鼓起勇氣,“老師……我……剛才打人了。”
“哦,不就是打……等等你說什麼?打人?你?打誰了?你沒受傷吧?”許墨秋一臉驚訝地看著麵前這個個子小小的女生,滿臉不可置信。
許師師小聲道“嗯……我把牛鋼門打出血了。”
牛鋼門?體育委員牛鋼門?
對那家夥,許墨秋印象頗深,身高得有一米八幾,壯得跟頭老母豬似的,麵前這個嬌弱的女生居然說把他給打了!還打出血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許墨秋覺得這事兒,很不簡單,點燃一根香煙“給我說說,怎麼回事?你咋就和他起衝突了呢?”
許師師低著頭“那個家夥罵老師,我沒忍住,就拿起椅子招呼他了。”
“呃……”感情是因為自己啊!許墨秋還能說什麼,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師師,其實有些時候,不用太在意彆人的怎麼看,怎麼說,做好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小姑娘捏著拳頭“噢,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允許有人在背後抹黑老師。”
“沒事兒,他們說什麼讓他們說去,不用去管他們,老師遲早會讓他們知道輕視他人,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回去上課吧!哦,對了,牛鋼門人呢?應該還活著吧?”
許師師抿了抿嘴唇“當然啦……人家很淑女的好不好,根本沒有用力。誰知道他腦袋那麼不經打來著……”
是是是!你淑女!你見過哪家的淑女把椅子朝人家腦袋上乎的?把人家都打出血了,還怪人家腦袋不經打!
許墨秋哭笑不得,對於牛鋼門的遭遇隻能表示同情“沒死就好,他應該在醫務室吧,我一會兒去看看,你趕緊回去上課,不要想太多,他沒那個膽量來報複你。椅子砸壞沒?呐,我這張你搬回去坐。”
小姑娘仰起頭“給我了,那你呢?”
許墨秋隨手拉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麵,蹺起二郎腿“哈,辦公室椅子多的是,我想坐哪張就坐那張!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那謝謝老師了。”
“不客氣,需要我幫忙搬嗎?”
“不用的。”小姑娘如獲至寶,提著椅子離開。
沒一會兒,一道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老師,你坐我的椅子做什麼?”
來的人正是大齡單身女教師周某,當初許墨秋還在她麵前脫……掉過褲子來著。
“笑話!你憑什麼說這張椅子是你的?你叫它一聲,你看它會答應你嗎?”
周某黑著臉“椅子上寫著我名字呢!要不要反過來看看?”
“呃……嗬嗬。”許墨秋詞窮,隻得起身,喃喃道,“這老高,口口聲聲說是他的椅子,沒想到……哎……世風日下!算了,我去買包煙壓壓驚。”
正準備開溜,一名中年婦女走進辦公室,朝正在門口接水的周某問道“高一三班的班主任許老師在不在,我找他有點事。”
周某拉長著臉,仿佛許墨秋借了他多少錢沒還似的,指了指旁邊“呐,就是他。”
找自己的?這還是第一次有女老師主動上門找自己,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教學水平高超,特意上門取經來了?想到這裡,許墨秋立馬坐直身子,朝她笑了笑“我在這裡。”
來人穿著一件乳白色的短袖襯衫,下身紅白相間的格子短裙和長統皮靴,抬起頭黃褐斑滿臉橫生,皺紋縱橫交錯。根據推測,至少四十好幾接近五十的人了,還穿成這個樣子,年齡,果然在女人腦子裡完全就是虛設。
許墨秋很是紳士地拉過高遠軍的椅子,放到旁邊,輕輕地拍了拍,對來人道“請坐。”
女人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兩手抱胸,蹺起二郎腿。打量許墨秋兩眼,開門見山道“許老師,我是高一年級組新來的政治老師朱大秀,現在負責高中一年級一三個班級。”
任課老師找上自己,許墨秋連忙點頭“幸會,幸會!不知朱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老師,我不得不說,你們班的紀律實在是太糟糕了!我教書二十幾年,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混亂的班級!人人都無心向學,我行我素。”
“我在上麵講得白沫橫飛,他們還以為我在發羊癲瘋!還問要不要幫我聯係救護車!這也太傷人了!許老師,你身為班主任難道就任由自己的班級這麼沉淪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