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裡之外,一道身影狼狽地撲入河水之中,辛追感覺自己的喉嚨要冒出火來,乾渴無比,似乎可以將眼前這條河流給喝乾。
他知道可能是因為自己失血過多造成的,僥幸從江家的人手下逃得性命已經算是十分幸運了。
“卟嗵……”冰冷的河水讓辛追的意識清醒了不少,大口大口地吞咽了幾口水,可當他想要掙紮著站起身來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渾身無力,一頭栽在冰冷的水流之中。
失血過多,又疾逃數十裡,他已經耗儘了身上最後一絲力量。
此刻入河,居然被那流淌的河水衝倒後竟再也無力站起來,隻能心中哀歎,放任身體隨著河水一路向下流去。
如果此刻有人在岸邊看到,必然覺得辛追就如水中的一具浮屍。
所幸,他是仙修,身體沒入水中,可以依靠體內靈力流轉,進行內呼吸,至少不會在河水之下窒息而亡。
但這樣下去,也不知道會被河水衝到什麼地方去。
不知過了多久,辛追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加速,而後仿佛聽到了雷鳴之聲,他努力抬起腦袋,卻見到前方一片水霧,河流一泄千裡地向下方傾泄而下,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瀑布!
“啊……”辛追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整個人便被水流衝了下去,如同一塊巨石般狠狠地紮入下方瀑布的深潭之中。
巨大的衝擊之力,讓他還有一絲清明的意識直接空白,昏死了過去!
……
“阿樂,你說究竟會是誰殺死了小秋呢?”江托一邊小心搜尋各種痕跡,一邊小聲地向身後的同伴問道。
“阿樂……”江托又叫了一聲,但卻並沒有聽到管小樂的回應,沒來由地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妙,猛然回頭,身後哪裡還有管小樂的身影。
“阿樂!阿樂!”江托隻覺得後腦勺發涼,剛才明明管小樂就在他的身後幾步的距離,可是此刻,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不見了。
江托隻是叫了幾聲,沒有猶豫,直接取出一道救援符捏碎。
一道焰火衝天而起,在蒼穹之上化成了一朵巨大的七彩之花。
他們本來是分成四組,每組四個人,但是因為出現了岔道,於是再度分開,變成了兩人一組,現在江托心中很是懊悔,就不該選擇分道。
“沙、沙……”就在此時,右側傳來了一陣極輕的樹葉顫動的聲音。
江托驀然轉身,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地揮刀,就是最強一擊,刀芒如一頭咆哮的惡龍直接撞向那聲音傳來的地方。
“哧……”血光閃過,刀芒所及,那樹葉之間一道身影被一刀兩斷。
江托大喜,旋又升起一絲絕望,因為那被一刀兩斷的人竟然正是消失的管小樂。
“小樂……”江托驚呼,但就在此時,一股鋒銳卻已襲體而至。
“啊……”江托汗毛全都立了起來,他努力扭動了一下身體,想要避開這自背後偷襲而至的攻擊,但是然並卵。
對方仿佛早就已經算準了一切。
江托的身體才扭了幾十度,便停滯在半空,因為對方的刀鋒已經入體,一股恐怖的極寒瞬間凍結了他體內的血液與靈氣,然後又從極寒轉極熱。
江托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嚎,七竅之間竟然有青煙冒出,仿佛他身體之中正燃燒著濃烈的火焰。
他努力想要扭頭看看凶手的樣子,但是最後一絲力氣也在他扭頭的瞬間消散。
死不瞑目。
……
江小川臉色鐵青地看著樹枝上掛著的兩具屍體。
不,理論上講,這隻是一具半屍體,因為管小樂的屍體隻有半截吊在樹乾之上,還有一半落在地麵之上,灑了一地的鮮血。
他趕到的時候,有幾隻野狼正在嘶扯著那流了一地的內臟,於是他抬手殺了那兩隻荒狼。但是管小樂和江托卻活不過來。
“小樂身上的傷口是阿托刀鋒所致……”
“閉嘴!”江小川暴怒地打斷同伴驗屍後的報告。他難道看不出管小樂的身體上刀痕嗎?但他絕對不相信江托會無緣無故殺了管小樂。
高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反駁江小川的話。高家,雖然與江家是姻親關係,但因為江家有一位仙王老祖,地位比他高家要高得多!
江小川來到管小樂的屍體之下,一眼便看出,管小樂被吊在樹上的時候,還是活著的,真正致死的是這一刀兩斷的傷。
江托的絕招——抽刀斷流,隻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江托會殺掉管小樂?
“小樂是被人吊死的!”江小川生硬地道,無論管小樂是不是死於江托的刀鋒之下,他都不能承認。管家與他江家雖然是世交,但如果管家的人知道管小樂死於江托之手,必然會要江家給個交待。
周圍的幾人全都暗自點頭。
然後江小川走到了江托的身邊,嗅到一陣焦糊的味道,仿佛是從屍體內部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