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數萬裡,其中一處卻是最為神聖之地,那便是四祖峰。
四祖峰並非隻是一座山峰,而是四座山峰,每一座山峰之上供奉的是一族始祖的祖廟,分彆人祖峰、妖祖峰、蠻祖峰與魔祖峰。
魔祖峰祖廟已經被掃平,隻剩下其它三祖的祖廟仍在。可四祖峰的山峰仍屹立在聖山之西,如同四根撐天之柱插天而起!
駱屠等人隨著樊勝之等人一早便來到了蠻祖峰之下,有洞虛獸為騎,飛行的速度很快。
蠻祖峰與另外三峰並立,高度相差無幾,但是山峰之下的人流卻完全不同。
魔祖峰下幾無人跡,蠻祖峰下三兩隊,看上去有些稀疏,人祖峰與妖祖峰之下卻是另一番景象。哪怕是一大早,也是人流如織,車馬如龍,繁盛無比!哪怕是隔著很遠,依然可以看到那兩座山峰之上香火鼎盛,瑞氣千條……
駱屠倒是對這種並不意外,也沒什麼特彆的感覺,但是看在苟同他們的眼裡,卻是滿滿的壓抑。這聖地是人族與妖族的主場,而他們就像是外來者,哪怕這裡曾經是他們真正的祖地!
“總有一天,我們的祖靈也能享受到無儘的香火!”苟同憤憤道。
“會有那一天的!”白方休也認同地點了點頭,但每個人都知道,那很困難,除非他們可以重新搬回聖地,那麼蠻族便可以隨時過來祭祀祖靈,但現在,根本就不可能。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山頂,蠻族祖廟是以巨石堆砌而成,一塊塊巨大的條石相互嵌在一起,看上去無比蒼礪古樸,條石之上銘刻著許許多多的圖案,但這並不是符文,而更像是一副副壁畫,記錄著一場場遠古祖靈們生活的場景。
有狩獵天魔的圖案,有諸族戰爭圖,有盛大祭祀的場景圖……哪怕是經曆了無數年的風霜,那些圖案也依然清晰無比。
簡單的石砌祖廟,數百尊大小不一的石雕,皆為凡石,卻曆久彌新,駱屠在踏上山峰的瞬間,便感受到了一股浩然之力籠罩山巔,正是這浩然之力阻擋歲月的侵蝕,也是這浩然之力讓這山巔之物化凡為靈!
這是聖道法則!
駱屠禁不住凜然,時隔幾十萬年,這以凡石堆砌的祖廟能夠保存得完整,那普通的石刻壁畫清晰依舊,這是因為有聖道這力相護,否則這祖廟怕是早已經在時光之中朽敗!
在數百大小不一的雕像中間有一具巨大的石鼎,鼎間有神香嫋嫋,隻一眼,駱屠便知道那鼎,那香絕非凡物。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鼎之上所銘刻的不再是壁畫,而是一個個玄奧的符文,細如蚊蠅的符文,巨鼎數丈,其符文竟然以百萬計,對這些符文駱屠一點也不陌生,他在天柱之上以及那青銅神殿祭壇之上的石碑上曾數次見過,現在他都能夠清晰地解讀出這巨大的石鼎之上銘文的意思!
這是一篇禱天祈願文,每一個符文都擁有可怕的靈性,當其組合在一起,仿佛這看起來普通的石鼎的陰影之中有一個可以通往無儘世界的通道,將諸方世界的祈願牽引過來!然後通過那三根粗如腰肢,長有八尺的香火之上!
駱屠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蠻族各部都十分喜歡祭祀,稍大一點的部落都會弄一個祭壇,那是因為他們的每一次祭祀,有一部分的香火與祖願都會通過眼前的巨鼎從異界牽引而至,並以這神香之煙火化成無窮的願力供奉這些祖靈。而祖靈在吸收願力獻祭之後,會將一些力量反饋回獻祭之人。這更像是一種等價的交換。
不過駱屠隨著眾人來到鼎前之後,便又有了新的發現,心中卻禁不住為鳴蛇山和青狼山等弱小的蠻族部落悲哀。細看這鼎上的銘文,再看那巨香之上時不時會閃現出來的金色的符文,甚至是那香火升起之時,青煙之中時不時跳躍的符文,這祖靈也是很挑剔的,並不是所有的獻祭和祭祀都能夠有資格被巨鼎認可並獲得祖靈反饋的!
能被這巨鼎接受的祭祀最低的下限是在祭祀的祭品之中至少有三頭尊階生靈的首藉。
三頭尊階生靈啊!那些小部落最強的人也不到尊階,想要獵獲一頭尊階魔獸都千難萬難,有三頭尊階生靈都能夠將整個部落夷為平地,他們又如何能夠擁有三頭尊階生靈為祭品?
所以,那些小部落雖然也時常獻祭,年年祭祀,但是他們的獻祭卻無法被引回聖地,通達聖山祖靈的麵前,難怪,他們最後降臨的都是深淵的那些魔神,而不是蠻族的祖靈!
祖靈嫌棄的祭祀和祭品,那些一直局限於深淵的魔神們可不會挑剔,他們可沒有資格享受香火,所以,他們便通過某種方式竊取了蠻族小部落的祭祀成果,或者與一些蠻族的小部落達成了某種祭祀契約,成為他們供奉的祖神,這算不得是魔祖的竊取,隻是各取所需,弱小的蠻族部落也需要力量,也需要有信仰,也需要讓族人生存下去,得不到祖靈的認可,他們便隻能選擇其它的庇佑,這並沒有錯!
要怪也隻能怪他們隻能生活在禁區之中,而不是聖地之內,如果生活在聖地,那麼他們的每一場祭祀都是與祖廟在同一個時空之中,根本就不會被這巨鼎給篩選,自然是每一場祭祀都能溝通祖靈,獲得庇佑,從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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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永遠都無法進入聖地!見不到真正的祖廟!
而人族與妖族之間的祭祀便不會有什麼問題,如此,強者越強,弱者越弱……蠻族現在的處境確實是不怎麼樣!但也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在惡劣的環境之中生活夠了,每一個蠻族的戰士都擁有十分頑強的生命力和生存能力,在苦難之中更容易讓一個種族韌性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