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騎軍營之中空蕩蕩,比駱屠想象之中要蕭瑟了很多,金鼓之聲雖然不絕於耳,但卻有一種莫名的冷清,與長街之上的熱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直覺告訴他,黑騎軍損失慘重。而當他見到那僅剩的三百來人,卻足足有五六百空騎之時,他感覺到了那年獸對黑騎營滿滿的惡意。
“這就是全部的黑騎營戰士了嗎?”駱屠看著眼前不動如山的黑騎軍,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向石之敬,不是說有一半空騎嗎?
再看看那一身大紅袍的黑騎軍戰士,這好像是滿滿的諷刺啊!
“除了外出任務的,軍營之中便隻他們了!”石之敬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他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卻又覺得這種情況理所當然,因為他的記憶之中,好像黑騎軍從一開始就隻有這麼多人,並沒有其它的人手,這裡的每一名戰士都是這樣的意識,所以,並沒有因為人數少,而影響他們的士氣。
“好吧!”駱屠低喃一聲,反正這是黑騎軍自己的事情,事實上他也想不起從城外回來的時候,這黑騎軍一共有多少人,隻是覺得眼前這些人裡有一些是熟悉的麵孔,有一些是生麵孔,但是熟悉的麵孔好像沒有想象之中那麼多而已,他知道,這是年獸的時間吞噬,抹去了這些人在其它同伴中的所有痕跡,沒有人會記起他們的信息。
現在駱屠可以肯定,大紅披風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也許當一個大紅袍在一群未穿紅衣的人群之中,可以不被優先攻擊,可是當一群大紅袍聚在一起的時候,年獸就沒有選擇困難症,一視同仁了!
唯一對年獸有影響的可能就是這響起的金鼓之聲。
“驚雷符!”駱屠沒有客氣,迅速開始這些人的手中繪出一道道驚雷符,但是這一次,他們不再需要配合坐騎的韁繩,而是大拇指與食指以十分穩定的頻率接觸、分開、接觸分開,就像是一個細小的開關一般。隻需要保持這種頻率,然後剩下的事情就是靜靜地等待。
他們大部分人沾染過時間之力,而年獸襲擊之時,會根據人數,彙聚與之相匹配的數量。這就是為何在殤丘之時,可以將那一批年獸一次給滅殺的原因,就是因為當時的人數很多,方圓千裡之內的年獸全都吸引了過來!
“人數可以再多一些!”駱屠對石之敬要求,最好就是在這裡彙聚更多的人,越多越好!
石之敬也不含糊,一聲號角響起,然後四麵的軍營之中陸陸續續的便有隊伍迅速趕來,很多並不是黑騎軍的精銳戰士,但是這個時候,哪怕是後勤,哪怕是生活在軍營之中的其它後備戰士也全都彙聚而來。
隻不過片刻的時間,在這廣闊的校場之上彙聚了數千人,那衝天的血氣,讓這片天幕都顯肅殺而凝重了起來。
“不錯,就是要這樣!”駱屠眼睛亮了,他相信這些生靈聚集在一起,所形成的生命磁場,完全可以讓時間線生出一絲絲漣漪。
每一條生命,都代表時間線上的一個點,也可以說是爬在蛛絲上的一隻小蜘蛛,而當這根線上聚集了數百數千的小蜘蛛,這根時間線也會隨著發生特殊的震蕩。就如蛛絲可能不堪負重,晃蕩起來一般。
那麼,年獸必然能夠輕易感知到這裡的情況,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誘餌。
驚雷符並不難畫,黑騎軍中的精銳無不都是仙尊實力,駱屠教過他們,隻一遍,便知道該如何畫出這驚雷符了。
片刻之後,校場之外的金鼓之聲驟停,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盤坐在校長之上,一個個張揚地釋放著自己生命的氣場,數千修士的氣勢仿佛在這片虛空之中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旋渦。
偌大的校場之上,隻有手指觸碰棚節奏的輕微聲響,如同萬千春蠶嚼疊之沙沙細響。
駱屠驀然感覺頭皮一緊,一股莫大的危險的感覺驟然傳導於身。也幾乎同時,他抬起了另一隻手,將點將台上那麵黑虎大旗給舉了起來!
石之敬隻覺得頭皮發麻,這是他與駱屠之間約定的信號,舉旗即表示已經感知到了危險,在這軍中校場之內,無人敢隨意入侵,那麼,危險很可能就是年獸降臨。
這一次,他們能夠安然渡過嗎?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便感覺四周虛空一滯,好像時間驟然停滯,四周天地色彩一點點地淡去。
不能言,不能動!
他看到駱屠那舉起的黑旗似乎正在遠去,與他所在的空間迅速分離切割開來!
“年”獸來了,石之敬知道,駱屠真的可以預知年獸的威脅,那麼,他反而不著急了,目光在四下逐漸變得黑白時空之中掃過。
在那黑白的世界之中,他看到了許許多多淡如虛影的線圈在不斷開合彎幻,那感覺就像是顯微鏡下水滴之中無限放大的微生物與細菌,它們近乎透明,各形各態,但是在張合之間,四周世界的色彩也隨之淡化坍塌,每一縷虛影將這方虛空切割一塊,這校場頓時如出現了無數細小的漏孔,每一個漏孔的中心就是那淡若虛影線態生物,那就是年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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