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司南重發現身上的金身符一張張地暴裂,這種六品金身符根本就擋不住雪蟲的衝擊,但幸虧他身體上貼了六層金身符。
當最後一層金身符暴裂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然伏倒,在他的身前多出了一塊滑板,手中還牽引著一根絲繩,絲繩的另一頭捆著魏商。
魏商的半個身體已經結成了霜花,可是他的手掌之中依然死死地抓住兩朵七彩冰蓮。
是的,是兩朵,魏商是一個貪心的人,在他被扔過去的時候,精準無比地落在兩朵七彩冰蓮的中間,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一手抓住一株,直接強行摘下了兩朵。
在雪穀的規則之下,魏商沒辦法將七彩冰蓮收入空間,但是司南重和白圭卻已經將他的身體倒拉了回來。
在半空之中有無數的雪蟲暴走,它們瘋狂地衝擊魏商。
司南重瞬間射出了數百枚暗器,撞落了大部分的雪蟲,而白圭扔出了自己的盾,在魏商的身下回旋,隻不過仍然有雪蟲擊中了他的肩膀,於是半個身子幾乎被冰封。
司南重與白圭的出手,保護了魏商的命,但卻也讓雪蟲盯上了他們兩個,作為深淵妖族的黑赤則擔起了保護司南重與白圭的責任,隻不過這位二品妖尊,雖然嘴巴挺毒的,但防護沒有什麼天賦。隻幾個回合,雪蟲便穿透了他的防禦撞擊在了司南重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刻意,黑赤的防禦更側重在白圭的身上,這讓司南重非常的被動。
所幸他身上的六層金身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他卻清楚地感知到以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在雪地之上行走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活著走回穀口。
因此,司南重的手中多了一塊滑板,這是在禁區,林海雪原之中製作出來的工具。而此處積雪極深,滑板正是合適。
白圭做出與司南重幾乎相同的反應,白圭手中抓住回旋的盾牌,直接當成了一個滑板,他與司南重一人拉住繩子一頭,使力之下,如同一塊貼在雪麵之上飛旋的回旋鏢。
倒是黑赤一下子就有些傻眼了,他本來隻是為司南重與白圭防禦的,卻沒想到在掃落數十隻雪蟲之後,等他扭頭之時,赫然發現司南重與白圭已經滑出了十餘丈。
“等等我……”黑赤臉都白了,這兩個混蛋,竟然如此默契,而且是默契地將他給拋棄了。而在這個時候,魏商已從他的頭頂之上飛了過去,那兩根繩子上的強大拉力,直接將魏商的身體甩了出去,速度並不比白圭和司南重的速度慢。
“啊!”黑赤急著想往回趕,卻有些疏漏,一隻雪蟲撞擊在他的肩膀之上,頓時半個身子被冰封,身體的協調性被打破,一個踉蹌,翻滾而出,接著更多的雪蟲衝擊在他的身體之上,呼吸之間便化成了一具冰屍。
兩道在雪穀之中滑動的身形仙光暗淡。
穀口之處的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皆是震驚,還可以這樣,這隊的幾個人還真勇,竟然一下子采摘了兩株七彩冰蓮。
“誰有弓箭……”祖方低吼,他身邊的墟族精銳微微一怔,立刻意識到,很快湊足了四張大弓,雖然品階不怎麼樣,卻能湊合著用。
一切帶著規則與道韻的力量入落雪穀便失去了作用,但這種最本源的物理攻擊性的武器,反而不會受太大的影響,最多因為重力的原因,箭矢無法射得太遠。
於是四張大弓拉滿,四根係在箭矢之後的長繩子被射入了落雪穀之中。
落雪穀深有數百丈,而箭矢最遠也不過百餘丈,哪怕是九品皇境的祖方也隻能將箭矢射出百二十丈距離,便因恐怖的重力墜落了下去。另外三根繩子也落在差不多的距離。
司南重與白圭身形不停,在雪麵之上,就像是箭矢一般,不過他們還是極力掌握著前行的方向,因為任何一個偏離,很可能就會被山崖之上墜雪和落冰擊中,進而永遠留在這落雪穀之中。
可是當他們看到那幾根射入穀中的繩子之時,心中已經有了計劃,或者說,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決定拚了!
雪麵之下,那些躍起的雪蟲就像是受驚的跳跳魚,紛亂地竄起。
司南重和白圭身體壓得很低,又很快,雪蟲大部分與他們錯身而過,極少數被他們拍飛,可是現在他們身體之上已經結出了一層薄冰,哪怕是沒有直接接觸那些雪蟲,也不是他們現在所能承受的。但是滑板的慣性依然推著他們向前迅速滑去。
“轟……”地麵驀然爆開,一塊堅冰自山崖之上砸落,掀起大片的雪塵,雪下似乎有東西被驚動,雪麵炸開,一個臉盆大的腦袋自雪下探了出來,然後如同閃電般飛向天空之中滑過的魏商。
“不好,是雪精靈!”穀口的祖方與柳木驚呼,穀中的變化全都在他們的眼皮之下。那顆腦袋探出瞬間便認出了身份。
落雪穀之中最危險的除了雪蟲和山崖之上的滑雪與落冰之外,便是雪精靈。
落雪穀的地理環境非常特彆,這穀地如一個內陷的葫蘆,當有風吹入穀中之後,那風會在穀內形成回旋,順著山崖內穀攀升,形成詭異的波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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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頻能夠引起山穀兩壁的共震,而山崖之上的雪層與冰層在這種共震之力的衝刷之下,容易形成鬆動,然後滑落……這就是落雪穀的特殊之處。
這些冰雪原本並無毒素,也不帶詛咒之力,但是這落雪穀,穀底到穀頂之間的虛空之中存在著特殊的規則層,那規則層就像是由無數負麵的規則揉和而成的大染缸,冰雪滑落之時穿過這中間規則層的時候,便直接被這負麵的規則汙染,自帶毒素或者是詛咒……
一旦濺在人身上,也就成了致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