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中,迅如疾電的姬泰安與姬蓮生瞬間毛骨悚然,那一陣淒厲的慘叫之聲,是如此熟悉。
是老祖姬無極!
雖然他們此前從來沒有聽到過姬無極的慘叫之聲,但這麼多年來,聽過無數遍老祖的教誨,這聲音他們熟悉無比。
他們與老祖一起追殺那個蠻族的小子,他們兩人的速度比起駱屠和老祖姬無極卻是要差太多,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發現駱屠與姬無極所在的位置,但是那淒厲的慘叫之聲在黑暗的深淵之下回蕩,傳得很遠。
此刻,他們內心裡有那麼一絲崩潰,他們不知道老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以亞聖境的修為,卻叫得如此淒慘,那是遇到了什麼樣的大恐怖。
往往看不見的恐怖才是真恐怖,他們內心裡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有一種能夠解答心中的疑惑。隻不過他們追擊的腳步卻停了下來。是怕了!
“大兄!”姬蓮生也是臉色難看之極,如果連老祖都落得淒慘的結局,那麼他們過去又有什麼用,十個他們也不是老祖的對手。
隻是他們內心之中有那麼一絲不甘心,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敵人是誰,隻知道肯定不是那個蠻族的小子。那小子就算是再逆天,也隻是一品帝境,剛才的戰鬥之中他們已經看出了駱屠的實力。
駱屠可是被他們老祖一巴掌閃飛了的。所以,駱屠不可能是老祖姬無極的對手,但是這慘叫之聲,卻做不得假!
那麼,會不會是深淵魔族在這裡暗算了他們?
這個很有可能,他們聖地代表著禁區,是當年驅逐深淵魔族的主力,這麼多年來一直指使著幾大禁區對深淵魔族進行封鎖,而現在他們卻進入了深淵魔族的地盤,那麼,深淵魔族出手暗算老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心!”姬泰安低低地提醒了一聲,而後身形微隱,下墜的速度減緩了很多,變得小心起來,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想看看,否則即使去向家族彙報,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也真無法向老祖他們交待了!
“大兄,要不我一個人過去,你在上麵接應我!”姬蓮生猶豫了一下,認真地道。
“不必,我去,你在這裡等我!”姬泰安直接搖頭,他是大兄,修為也更高,就算是遇到什麼危險,他逃脫的可能性也更大。
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決定是不是該分頭行動,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自深淵之下衝天而起。
“是他!”很快,兩人便已經看清楚了那道身影,正是駱屠。
然而還不等他們做出反應,駱屠的身體之上仿佛迸發出一團赤芒,隨後赤芒拉長,化成了一道長達十餘裡的巨大劍影,淩空而至,斬空裂天。
“不好……”姬泰安大驚,哪怕他比駱屠的境界高出很多,但在那道劍影凝成的瞬間,他的內心便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那是什麼!”姬蓮生也是大吃一驚,駱屠不過是一品仙帝,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劍道。巨劍之影,道韻流轉,如潮如汐。
“聖器……”姬泰安想到了一個可能,而後他近乎本能地閃身,身體之上一道道神光亮起,那是他的各種底牌,也是一重重的防禦。
隻不過那一重重防禦在那道劍影之下,如同被切開的一層層紙片。他努力地讓開身體,可是劍芒太快,那一道道防禦也未能阻擋那劍影的速度。
“轟……”一張畫卷在姬泰安的身前展開,山山水水,驕陽如火,畫卷展開,卻是一方世界。
隻不過這片世界在那劍光之下,隻是撐了幾個呼吸,便如同被刀鋒切開的球體一般,一分為二,而後整個世界崩潰,化成了塵埃與迸發的空間亂流。
隨後那劍芒未竭,穿過這世界,化成一道流光沒入了深淵虛空的黑暗之中。
駱屠終究還是沒能夠鎖定姬泰安。姬泰安躲過了這一擊,但卻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如果他稍微遲了一點,這一劍便能夠將他的身體一分為二。雖然不一定會死,但絕對會重傷。
這個時候他再不懷疑,那個家夥的手中握著一件聖器,隻是對方掌握著聖器,為何在萬磁煉神爐之中還如此低調?都沒有做什麼抗爭就那麼承受著罪獄幽火的灼燒。
姬蓮生也是在空中微微一滯,在虛空之中瞬間再綻萬朵金蓮,蓮生之際,有梵音禪唱,一片片蓮花的花瓣之上,一張張麵孔,各不相同,各自表情詭異,禪唱之間,仿佛是怪笑連連。
虛空之中蕩漾起了一層層詭異的陰風,在深淵之中仿佛形成一場恐怖的聲音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