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屠對碧玲所說的真實性有些懷疑,因為這件事情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無比恐怖的故事,以碧玲這樣的身份,根本就沒有機會知道這樣的機密。
是的,碧玲的消息讓駱屠太過震驚,除了瘋子之外,沒人想得出這般恐怖的計劃。但如果碧玲所說是真,那麼,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太多。
於是駱屠撥通了甘瓊的通訊器,片刻之後,通訊器另一頭傳來了甘瓊那恬靜而平緩的聲音,隻是駱屠覺得這聲音裡少了一點點之前的那種熱切與討好。
“甘議員,一號基地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戒嚴還需要多久?”駱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問之意,這符合他現在的身份。
“蚩先生,非常抱歉對你造成了不便,但請放心,基地市的危機很快便會解除,到時候大家就可以自主行動了……”甘瓊一通解釋,似乎很有耐心。
駱屠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之上與對方牽扯太多,片刻之後,氣哼哼地掛斷了通訊。隨後,他的意識與聯腦接通:“剛才與我通話的那個通訊器位置鎖定了嗎?”
“回主人,受到星球結界的乾擾,而且對方的通訊器設置了加密,我無法鎖定其具體位置,但從那坐標方向來看,與主人的位置超過一千萬公裡!”承平號智腦平靜地回應駱屠。
“準備啟動,我們要離開泰恒星!”駱屠的語氣裡有幾分急切。一千萬公裡之外,這個距離絕對就在泰恒星之外了,說明碧玲所言不假,泰恒星的少數高層已經率先撤離,這泰恒星之上,是真的要發生大事了!
“這種事情我沒有必要騙你,我也不想放棄夢鄉樓,那是我辛辛苦苦一手打造出來的產業,可我不得不放棄。隻可惜,我無法逃過封鎖,也無法獨自離開泰恒星!”碧玲隱約也聽到他們的對話,一臉認真地道。
“我可以帶你離開!不過,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否則,你知道後果!”駱屠淡然地看了一眼碧玲,這個女人確實風情萬種。但是他並未放在心上,倒是她經營了多年夢鄉樓,對諾如聯邦很是熟悉,這樣的人帶在身邊,也算是有一個不錯的向導。當然,前提是對方足夠聽話,而不是再次背叛。
一號基地市的結界開啟,不隻是防守外界的攻擊,同樣也可以阻止城內的人離開。在戒嚴狀態之下,基地市已經完全進入了智腦管控模式,沒有特殊的身份銘牌,根本就不可能離開基地市,這也是為何碧玲無法悄悄逃離一號基地市的主要原因。
隻不過這些對於駱屠來說,完全不算什麼,他都可以直接在空間壁上撕開一個缺口,更彆說這隻是基地市的一個能量屏障了。
立於屏障之下,看著那有一定弧度的罩子般的光幕,駱屠隱約感覺到有神秘的符文在那光罩內迅速遊走,如同電子一般。
近距離觀察之下,他天眼的洞察之能迅速捕捉到那些符文的軌跡,腦海立刻浮現出了數種破開結界的方式。
隻是花了十數息,駱屠便在這結界之上劃出了一扇門,所有能量在門邊便自行繞開,他率先穿了過去,結界沒有任何反應。
碧玲驚訝地看著駱屠的手法,絲滑得讓人覺得那隻是在切割一塊豆腐。不過她還是毫不猶豫地也從那門上穿了過去。
基地之外,狂風呼嘯,沙塵漫天,那一望無際的荒漠完全被黃沙吞沒,他們的身形隱匿於風沙之內,數十米外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你是符陣師?”碧玲有些驚訝地問駱屠。
駱屠隻是輕笑一聲,並沒有回答女人的話,因為他的心頭隱約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危機感,仿佛暴風雨欲來,那種暗雲壓頂之勢讓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得壓抑。
“儘快離開這裡吧!”駱屠看了看天,沒有什麼異常,而後他直接伏在地上,雙耳緊貼於地,隨即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與大地脈搏融為一體……
“你在做什麼?”碧玲疑惑,駱屠的表現有些古怪。
“每一顆星球都有生命,它們也是宇宙中誕生的另一種生命,興衰存亡皆有其聲,甚至它們對危險的預知並不比動物差。所以,我在聽星球的聲音!”駱屠站起身來,表情凝重地道。
碧玲不由得怔了怔,這個論調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於是囁嚅地問:“那你聽出了它們的聲音嗎?”
駱屠深深地看了碧玲一眼,鄭重地道:“也許你的消息是真的,因為這顆星球的聲音在告訴我,它很不安,它感覺到了危險,但卻不知道危險來自哪裡!它在警示這顆星球之上的所有生物,讓它們尋找避險之地!”
“真能聽到嗎?”碧玲怔怔地看著駱屠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心中有些懷疑。
“嚎……”然而在碧玲的話音落下之後,遠處的風沙之中傳來了低沉的咆哮之聲,而後她看到風沙之中有許多黑點,一點點地彙聚。很快便化成了一片黑雲,其方向竟然正是一號基地市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