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昭回到地麵上。
還沒來得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身後就陡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朝昭!”
她回過頭,恰好對上了梵蓮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許久未見梵蓮,她似乎成熟了不少,往日驕傲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沉靜,周身縈繞著濃厚的靈息。
看來大梵音穀中的修行,讓她收獲頗多。
“你”梵蓮語氣吞吞吐吐的,猶豫地問了出來,“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偷學了遁地術,你信嗎?”
朝昭一本正經的扯了個理由。
“原來如此。”
梵蓮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爾後歡快的衝了上來抱住朝昭,“我終於出關了!那地方差點把我憋死!”
“你的無上音法修煉得如何了?”
朝昭笑著問她。
“第六重!”
梵蓮驕傲的昂首回答她。
越是頂級的功法,修煉到後麵就愈發艱難,若非在此次秘境中碰到了大梵音穀,梵蓮的無上音法估計還要停滯在第五重。
“厲害!”
朝昭真心實意地感歎著。
剛剛她突然出現的話題就這般被自然的轉移了,梵蓮已經顧不上為何朝昭會出現在這裡。
“我要回去找我師兄,一起嗎?”
“嗯。”
梵蓮一開始還有些忸怩,但似乎想到了什麼,果斷點頭,“一起。”
朝昭帶著她原路回去,卻在半路就遇到了急匆匆出來找她的容寂之。
對上容寂之那惱怒的眼神,朝昭略有些心虛的後退一步,躲到了梵蓮身後。
“!”
梵蓮看著她的動作,又看了看前方來勢洶洶的容寂之,整個人都結巴了。
“不關我事啊!”
她猛地閉上了眼,卻始終沒挪開擋住朝昭的步伐。
容寂之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把朝昭從她身後抓了出來,咬著牙頗有些氣急敗壞“出息了啊朝昭。”
這還是朝昭拜入羨餘宗後,容寂之第一次當著她的麵喚她的名字,也代表他是真的生氣了。
一時間,朝昭瞬間顧不上其他,連忙道歉認錯“師兄對不起!!!”
她吼得極其大聲,四周甚至還能傳回來一點點回音。
這般中氣十足的道歉,愣是衝散了一點容寂之心中的氣惱,他怔了一下,隨後直接氣笑了。
他沒好氣的戳著朝昭的腦袋“道歉的時候就這麼積極,嗯?”
朝昭動都不敢動一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你看我什麼事都沒有,還遇上了梵蓮呢!”
“你應該慶幸你沒事。”
容寂之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若有事,你以為自己還能好好站在這裡狡辯?”
“嘿嘿”
朝昭再次心虛的露出一個笑容,隨後又問道“對了師兄,平原那邊情況如何了?”
“不知道。”
容寂之皺眉,他一發現朝昭離開了令牌可以顯示的範圍之後就立馬離開了,哪有心思去管那些人。
朝昭又問她“那傅尋瑛呢?”
“有馴獸鈴那個?”
容寂之似乎也對傅尋瑛有點印象,他懶懶地扯了下嘴角,“她身邊那個男的想讓她用馴獸鈴,她死活不肯,之後就不清楚了。”
朝昭挑了下眉。
馴獸鈴雖然是馴心宗傳下來的鎮宗之寶,傳說可以號令萬千妖獸,但對於一個隻有築基期的小姑娘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她能控製一個妖獸都算不錯了。
那麼霍傲然為何硬要傅尋瑛使用馴獸鈴?除非馴獸鈴還有其他功能。
有了墮妖盟一事,再加上中州突然來訪,朝昭不得不將他們二者聯係起來。
霍江兩家該不會也參與了這件事吧?
以及還有一個倒黴蛋公孫裘。
“傅尋瑛是誰?”
梵蓮疑惑的語氣傳來,隨後她盯著朝昭,眼神帶著點絲絲縷縷的譴責,“你變心了?”
“等等——”
朝昭這口氣差點沒能上來,“我變什麼心,不對,你這句話根本不對啊!”
“哼!”
梵蓮彆過頭,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朝昭無奈,隻能先回頭和容寂之說“師兄,我們得回去找傅尋瑛,秘境裡多了另外一波人,他們似乎在謀劃什麼。”
聽到朝昭這麼一說,容寂之也猜到了她這次離開似乎真的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
一想到此前無端爆發的燃血沸騰,他眸眼一沉。
“好。”
最終,他點頭。
梵蓮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閉關一趟,好像發生了許多事?”
朝昭點頭。
“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