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即使破爛完美複刻了秦廖的霜寒劍意,但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仍桎梏於朝昭本身的修為。
[嗷嗷嗷!!!這破爛什麼意思!!!]
薛行止的識海中,熾陽劍靈在他腦子裡發瘋了一般亂竄。
剛剛嫌棄朝昭的本命劍拿了它劍意的是它,如今破爛轉頭去拿了秦廖的劍意,它又不得勁了。
薛行止默了一瞬。
“你不要吃醋。”
[怎!麼!可!能!]
劍靈憤怒的稚嫩嗓音逐漸演變成了惱羞成怒,它甚至想衝破主人的控製親自出手。
薛行止沒辦法,隻好對朝昭說“熾陽生氣了。”
“咳”
朝昭心虛地彆開眼,因為自己的本命劍連吃帶拿的行為,連帶著她一向的厚臉皮都有點撐不住了。
“一招吧。”
她想了想開口,“無論結果如何,就用一招。”
“好。”
薛行止讚同了她的提議。
因為破爛的‘始終亂棄’,懸於半空的兩道劍光終於有了區分,大綻的燦金劍光與狂舞的霜白劍光對峙著。
手中的劍產生的劍光愈發盛大,濃墨重彩的色澤將天空渲染成兩個世界的顏色。
燦金的光芒裡,隱約盛著火紅的陽炎,讓人目不能視,仿佛隻是一眼,天罰便降。
而那狂舞的霜白劍光,則借助了霜寒峰的地理優勢,不斷催動著四周的霜雪。
那些霜雪爭先恐後的覆了上來,積極地推動著這一道劍招的融合。
“——昭昭羲和。”
“萬劍如華。”
兩人異口同聲,所使用的劍招都是他們的本命劍招。
朝昭所學的,是姬無赦後來創立的劍招,而薛行止所學的,則是劍華仙宗傳承了幾千年的劍招。
朝昭那看似還稚嫩的劍招,氣勢卻絲毫不亞於薛行止的萬劍如華。
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們磅礴無垠的劍意,不是此起彼伏的互相消磨,而是包容共存。
能包容的人,便是朝昭。
好似這偌大天地,能容下世間萬物。
‘嗡!’
‘轟!!!!’
遠遠望去,天地間好像矗立著兩柄巨劍,像是擎天巨臂一般屹立在那。
劍聲爭鳴顫動,梵蓮和季疏即使已經豎起靈力屏障,依舊抑製不住耳鳴帶來的痛苦。
直到姬無赦出手解救了他們。
難受得到緩解,梵蓮鬆了一口氣。
“好恐怖的劍招”
她拍著胸脯,心有餘悸地呢喃著,“還好我們是隊友”
居然能和這種怪物級彆的天才一同成為‘黃金一代’,梵蓮心中的鬥誌不可抑製的被激發了起來。
季疏臉色蒼白,默不作聲地點了下頭。
兩道劍招碰撞,即使有秦廖的結界兜底,朝昭和薛行止還是受到了一點波動。
兩人降落在地麵上,朝昭身形不穩晃了晃,好在容寂之及時扶住了她。
薛行止則側過頭咳了一聲。
“咳!”
塵煙彌漫,半空中殘留的巨劍虛影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
下界的神識碎片消散,被迫回到上界繼續守著千年孤獨的鴻華驟然從自己的本命劍上感受到了轉瞬即逝的氣息。
他眸光驟顫,充斥著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話還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趕到了上界與下界的邊緣交界處,也就是界門的位置。
可惜讓他失望的是,界門仍舊緊閉黯淡,沒有半點開啟的征兆,也沒有其他氣息。
鴻華神情恍惚的呢喃著“不是大人,那會是誰?誰還有這個能力其他上神,早已隕落了。”
無人知曉,五千年前,當鴻華滿懷激切和喜悅的心情飛升到上界時,迎接他的並不是恢宏亙古的永恒之境,而是另一個更為殘酷的戰場。
本應前來迎接他的諸位上神,甚至來不及和他打一聲招呼就匆忙從他眼前掠過。
緊接著,他親眼目睹了那些早已凝造出神軀的上神,以神軀為引,燃儘神識鑄就了一個彌天封印大陣。
鴻華不知道他們為了封印什麼,隻知道自那以後,這沒有儘頭的永恒之境,隻剩下他受儘千年孤寂。
五千年來,他嘗試走遍上界,遍尋上神們殘留的一點氣息,可惜都無一收獲。
連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