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深海的地底,連海水都仿佛被時間所遺棄,難以察覺出流動的痕跡。
那唯一能察覺到的細微潮水,卻努力的擁護在海神雕像的衣袍四周,上演著一場隕落悲歌。
“海神雕像?”
朝昭看著煙洳慌亂急切的動作,沒有跟上去,而是停留在了大殿外圍。
[破爛,你有沒有感覺這雕像怪怪的。]
[哪裡怪?]
破爛原本想裝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還是乖乖出聲了。
[怪眼熟的。]
朝昭擰了下眉。
不是海神的麵容讓她覺得眼熟,而是這個雕像身上環繞的氣息。
——等等、氣息?
朝昭倏然察覺到什麼,瞳孔一顫。
來不及多想,她立馬出聲“煙姐姐,停下!!!”
可這時,煙洳的手已經觸碰到了海神雕像的袍角。
那一刹那,原本死寂荒蕪的海神殿突然產生出猛烈的地震,劇烈顫動的幅度仿佛要將整個海底都掀過來。
與此同時,滔天巨浪從海底翻湧上來,裹挾著狂怒的力量,嘶吼著朝著她們襲來。
‘嗡——’
黑劍插入地麵,從地麵上升騰起一個防護罩。
朝昭本想躲到那些立柱後麵,可是就在她做出行動的前一刻,前方一根高大沉重的立柱立馬被浪潮給掀飛了。
朝昭“”
已老實。
於是朝昭不再想著尋求掩體,甚至還要在穩住身軀的同時,躲避那些被浪潮掀飛過來的障礙物。
這一波的浪潮憤怒無比,宛如海神被侵犯了領地發出的最後一聲咆哮,驅逐著無知大膽的侵略者。
“可惡!”
煙洳的魚尾緊緊纏住了一根立柱,可隨著立柱被掀飛,她也連同被甩飛了出去。
關鍵時刻,朝昭僅用了一瞬間思考就抽出了插入海底的本命劍,朝著煙洳飛奔過去。
“拉住我!”
她手上用了力,青筋都突了起來。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側邊而來的海浪托舉著朝昭,讓她順利拽住了煙洳的手腕。
兩人的身形在半空中被浪潮裹挾著旋轉。
“咳咳!!!”
海水倒灌進口鼻之中,朝昭猛地嗆了幾下。
防護罩早已被暴怒的浪潮衝擊得支離破碎,就連天生能在海裡生存的煙洳也受到了影響,雙耳和嘴角裡逐漸滲出鮮血。
朝昭觀察了一眼後方立柱的方向。
“煙姐姐!”
煙洳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猛地低喝一聲“走!”
她彙聚了全身的力量,控製住一股浪潮,將朝昭猛地送了出去。
朝昭後肢落在一根石柱之上,借助石柱反彈了回去,黑劍立馬插入地麵再次得到一個支點。
與此同時,她抓住了被浪潮席卷的煙洳。
“呼、呼”
煙洳眼裡還殘留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她抹去嘴角的血痕,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朝昭手中持掌的黑劍上。
麵對著滔天巨浪,黑劍卻依然巍然不動,甚至能為她們隔絕出一片安全的空間。
她沉吟一瞬“你的本命劍”
“它叫破爛。”
朝昭回頭看了她一眼。
即使煙洳沒有問她本命劍的問題,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回答上了,反正丟臉的又不是她。
“嗯”
煙洳愣住,沉默片刻之後才出聲,“很獨特的名字。”
果然,即使是海妖,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也會被硬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