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昭第二日被小奇喊醒時,海神號即將抵達摩羅鎮。
她站在甲板上,隱約可以看到摩羅鎮那綿延的港口。
隨著海神號巨大的身影出現在摩羅鎮人的視線範圍之內,港口上的人不由得停下來駐足。
浪綏指揮著海神號駛入港口,煙洳便與朝昭一道站立在甲板的最前端。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朝昭看了眼被她塞到煙洳紅色卷發下的小蝶,微一揚眉,“北上,去四季城。”
四季城就是季家的領地,距離摩羅鎮隻有一日的路程。
看著朝昭早已有了目的地,隻是為了送流幻蝶一程才先繞道來摩羅鎮的樣子,煙洳點點頭。
“祝你一路順風。”
“你們也是。”
船隻抵靠在港口內,海神號上的船員陸續下船。
朝昭站在一開始她抵達摩羅鎮時所站的位置,揮揮手和身後的海神號船員們道彆。
煙洳紅色的發絲間,藍紫色的微光瑩瑩閃爍。
朝昭唇角勾了勾,最後擺擺手,轉身離開了摩羅鎮。
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煙洳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身上有一股讓我忍不住親近的氣息。”
而這種感覺,她隻在海神雕像前感受過。
一日後,朝昭抵達四季城外。
雖然比原定時間晚了半個月,但朝昭仍不慌不忙的,像是來郊遊似的慢悠悠的在城外的道路上晃悠著。
正當她覺得差不多了想進城時,識海中的破爛突然喊住了她。
[大人!]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打架]
“你怎麼這麼愛湊熱鬨。”
朝昭無語了一瞬,但卻很順從本心的展開了神識,找到了破爛口中正在打架的地方。
隱蔽的樹林中,幾個衣著華貴,神情倨傲的少年圍聚在一起,他們的對麵,隻站著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
人數的比較上,少年明顯占了下風。
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甚至還冷靜地質問著對麵的人“劉峰,你什麼意思?”
“季澄,你也就隻能仗著季家小少爺這個身份了。”
被喚作劉峰的人冷笑一聲,“但如今季疏回歸季家,他才是真正的嫡係,你以後就沒法仗著季家耍威風了。”
季澄倏然握緊了拳頭。
“我從沒仗著季家耍威風!”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劉峰以及他身後那群跟著他狐假虎威的人,眼裡閃爍著濃烈的失望,“倒是你們,沒少借著我耍威風!”
此話一出,劉峰身後的那群人像是被擊中了痛處一般,紛紛怒了。
“季澄!你胡說什麼!”
“我們雖然比不上季家,但在四季城也是有頭有臉的!”
“你以為你季澄的名號有多管用”
季澄眼中的失望看著這群跳梁小醜似的在那狡辯,逐漸轉變成輕蔑。
“既然如此,少用我堂哥來說事。”
“嗬嗬,堂堂季家嫡子,卻拜入宗門門下,你們季家真是愧當這四季城之主啊——”
‘砰!!!’
話音剛落,那個挑釁的聲音就在下一刻變成了驚恐的語調。
季澄猝不及防地出手,讓他對麵的人皆是一驚。
“季澄,你乾什麼?!”
劉峰警惕地盯著他。
季澄呲了呲牙,少年略顯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凶光“對於四季城之主這個位置有異議的,季家隨時恭候,至於剛剛的舉動,隻不過是他對我堂哥出言不遜的一個教訓。”
“你以為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