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昭醒來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昏沉下來了。
晚霞的餘暉掛在天際,渲染著整片天空。
“大小姐醒了!”
守著她的女性半妖發出欣喜的聲音,忙不迭地往屋外走去,沒過多久,墨樞就走了進來。
“小姐。”
看著朝昭眼裡殘留的惺忪,他鬆了一口氣。
“看來您的能量還未完全內化。”
“嗯?”
這是朝昭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眸光微凝。
墨樞撓了下頭“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這是主人留下來的信中言明的情況。”
說完,他就將那封信呈了上來。
“小姐請過目。”
“謝謝。”
朝昭接過那封信,半妖們為她準備好了食物後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她。
朝昭看著信上的內容,越來越覺得她便宜爹不簡單,尤其是他還收留了一群半妖。
——她該不會也是半妖吧?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她就立馬甩了甩頭。
不可能,如果她真是半妖,以便宜爹的能耐她怎麼可能一點妖族血脈都不顯。
將信看完,朝昭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盯著最後那行字陷入了沉思。
[雖然父母是真愛,你是意外。但我和你母親仍然愛你,對你傾注了我們畢生心血。]
她娘留給她的,不就是一張全部都是餅的信嗎?
——但那封信現在成了靈契。
朝昭下意識地將信拿了出來。
兩封信被她放到了一處。
朝昭想到墨樞一直在提的血脈問題,以及便宜爹信中所陳述的‘畢生心血’,不由得滴了一滴血在兩封信上。
‘嗡——’
信上光芒大綻。
緊接著,一個清晰的畫麵呈現在朝昭麵前,畫麵中站著的兩人,赫然是自己的父母。
“朝昀,你當真要妥協?!”
驚鴻劍尊蕭落舞,無論何時都是意氣風發的,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但下一刻她就氣急敗壞的指著旁邊的蛋說“你哄我生了個蛋也就算了,現在還想丟下我們娘倆離開?!”
“”
蛋本人朝昭沉默了。
朝昀歎息一聲“阿落。這具身體越來越不受我控製了,即使非我本願,但的確是祂通過我挑起了這次戰爭。”
“待祂徹底掌控這具身體的那天,整個修仙界都會萬劫不複隻有我去祂那裡,祂才拿我沒辦法。”
“可笑!”
蕭落舞冷哼一聲,“那你把蛋帶走,你的崽你自己孵。”
朝昀“”
他的視線落在了無動於衷的蛋上,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初為人父的緊張和欣慰。
“朝昭不能去那裡。”
說罷,他輕輕彈了彈蛋殼。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孵出一顆蛋來但我能察覺到,她很特殊,特殊到必須要這天地氣運來滋養。”
蕭落舞眼神顫了顫。
帶著懷疑的視線看向自己崽“真的假的?不是隻有上神才——”
“噓。”
朝昀手指抵在唇間,“彆讓祂聽見了。”
“夫妻對話也要偷聽?祂沒事吧。”
蕭落舞嘴角無語的抽了抽,倒也沒繼續說下去了。
朝昀的掌心落在蛋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