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似乎有些不敢看她,目光鎖住了師耿那張緊皺的神情上,漫不經心地嗤笑一聲。
“你做了三百年的實驗,竟不知道真正能激發天狼血性的不是殺戮,而是——”
“血親的血液。”
他語氣微妙,注視著師耿那張由迷茫轉為難以置信的麵孔,唇邊的弧度愈發諷刺。
“吼!”
吸食過血親血液的天狼,再次被天性所支配,他眼瞳中彌漫著猩紅,閃爍著凶戾的光,身軀似乎比之前擴大了一倍。
小白俯下身,微冷的語調裡充斥著危險的蠱惑之意“去吧,吃掉他,拿到他的妖力。”
話音落下,小狼便猛地俯衝了過去。
朝昭一副吃到了大瓜的神情,閃到一旁。
[什麼意思?小白和小狼是親兄弟?!]
破爛也很好奇,但它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大人,現在不是吃瓜的時候吧。]
“彆急。”
朝昭揚了下眉,注視著前方已經撕咬在一起的兩頭銀狼巨獸,“給符篆一點催化時間。”
破爛頓時愣住。
他家大人何時布置的符篆?
朝昭布置的是靜止領域,原本是想給小白和小狼爭取時間的,如今看來倒也給小狼爭取到了機會。
不知道師耿是被小白帶來的消息打亂了心神,還是被血親血液激發了天性的天狼實力一下子拔高了起來,兩頭纏鬥的狼一時間竟不分伯仲。
師耿還沉浸在小白那句話中。
——血親血液。
妖族的血親,並不包括旁支關係,是直係的血緣關係。
也就是說,天狼是經由他的血脈催生出來的。
“嗷!”
天狼突然咬住了銀狼的臂膀。
動作還有一絲青澀生疏,像是一頭初生的小狼,因為沒有長輩的教導,隻能憑借本能行動。
“唔。”
師耿一個悶哼,有一瞬間的失神。
也就是這個時候,朝昭布置的靜止符篆,全部生效。
‘嗡——’
靈光嗡鳴,銀狼龐大的身軀刹那間凝滯在了原地。
天狼沒有遲疑,立馬衝了上去,咬住對方的脖頸。
“吼!!!”
獠牙鋒利,刺破血肉,濃鬱的鮮血滲出,血親的味道勾起天狼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天性殺欲。
他眼中的凶戾愈發濃重,無端讓人心驚。
朝昭閃回小白身邊,神色染上了一絲擔憂“他不會失控吧?”
小白仔細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
“嗯,很大可能。”
他這般平靜的說出這番話,讓朝昭好一頓無語。
對上她瞪大的眸子,小白自知理虧的解釋道“那要看師耿如何選擇了。”
“嗯?”
朝昭眸光微凝,不解的望向了前方。
靜止符篆隻能困住大乘期的銀狼幾個瞬息,此刻早已失效,可身軀龐大的銀狼卻沒有任何掙紮的動作。
他深深地注視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天狼,有那麼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幾百歲。
半晌,他癡癡地笑了起來。
“天狼是我的血脈啊。”
他倒在地上,似是放棄了掙紮。
朝昭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他要犧牲自己為天狼鋪路了。
小狼早已被血親的血液所支配,他歪著頭,凶戾的妖瞳裡流露出純粹的殺欲,低頭就要徹底咬住血液滲出的位置。
“等一下!”
朝昭驟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