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高遠被綁在床上,王春香一臉恍惚的坐在床邊走神。
錢婆子在廚房裡做飯,許老頭在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抽著煙,沉著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時不時地回頭看一下許高遠的房間。
“兒媳婦生下來的孩子哪有你兒子親自生下來的孩子跟你血緣親呢?”
張建仁沒要到錢,臨走前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一直飄蕩在他腦海裡,不斷回響。
他知道張建仁這話不懷好意,但是耐不住他是真的心動了啊。
沒上過學的老頭怎麼會懂基因遺傳學呢?
他隻不過覺得對方說到了他心坎裡罷了。
“老頭子,真的要高遠把孩子生下來嗎?”錢婆子從廚房出來,一臉茫然無措的問許老頭。
在她的思維裡,生孩子的都是女人,哪有男人生孩子的?男人生了孩子,那還是男人嗎?那還能給自己老兩口養老嗎?
“會不會有危險,畢竟這世上哪裡見過男人生孩子的?”
許老頭抽著煙,表情有些不耐煩,“縣城的醫生不是都說了嗎?這孩子可以生,而且醫院還說了,隻要高遠去縣城醫院,免費看病治療,免費接生手術。
就是現在住院,一直住到生產都可以,免費吃喝不說,還有營養品給,你們母子倆有什麼好不同意的?”
錢婆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彆看她在外麵表現的一副家裡什麼都聽她的話的樣子,但其實家裡隻要是許老頭定下的事情,母子二人都更改不了。
“愣著乾什麼?到點了,高遠該吃飯了,不吃飯,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會有營養。”許老頭煩躁地催促了她一聲。
“哦?哦哦對對對,醫生說了,高遠得好好補補,我這就去,這就去。”錢婆子手忙腳亂的回到廚房。
沒過一會,她就端著一碗雞蛋湯出來,送進了許高遠的房間裡。
“高遠,來,喝湯,娘給你下了兩個雞蛋呢!”
許高遠從知道自己肚子裡有一個孩子之後,整個人都快瘋了,睜眼閉眼,無時無刻不在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要不是手腳都被綁著,動彈不得,他真的恨不得錘爛自己的肚子。
他是一個大男人啊!
他怎麼能懷孕,怎麼可以懷孕呢!
他看著錢婆子,問:“娘,我什麼時候去醫院把肚子裡的東西取出來?”
他絕對不承認自己肚子的是一個孩子!
錢婆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你爹想讓你把孩子生下來。
“娘……”許高遠看著錢婆子的,語氣哀求地說,“我們明天去縣城做手術好不好?”
錢婆子避開他的眼睛,把手裡的雞蛋湯遞給王春香,“喂你男人喝湯。”
又扶著他坐起身,說:“高遠聽話,咱們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王春香木愣愣地把雞蛋湯喂到許高遠嘴邊。
明明兩個多月前,她還和張建仁商量著一百塊錢該怎麼花,可是這兩個多月,她不但和他被迫離了婚,還嫁給了她以前最看不上的許高遠。
幾個哥哥和父母分了家,就算雙方都在同一個大隊裡,每天都會遇見,可他們也能當做看不見自己。
他們真的不管自己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張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