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黃媼開始做飯。
三點鐘,薔花分到了一碗用竹筒盛的綠色野菜糊糊。
她看了製作的全過程,中途沒有放一點油鹽,也沒有放點雜糧什麼的,全野菜,無添加。
哦,好像因為水不夠,兩捧水洗了一大鍋的野菜。
洗了和沒洗,沒什麼區彆。
“阿姐,你怎麼不吃?”邊上的小姑娘已經喝完了自己那份野菜糊糊,但明顯沒吃飽,咽著唾沫盯著她手裡的野菜糊糊。
她當初就算快餓死,也沒吃過這樣的野菜糊糊啊!
真不是她矯情,她沒餓到那種地步,實在吃不下。
“阿姐不餓,分你一些。”說著便要倒給她。
小姑娘有些猶豫,扭頭看了看黃媼黃翁,見他們沒有出聲反對,這才慢慢伸出自己的碗。
小姑娘是黃媼黃翁的孫女,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小輩。
哪怕這樣,他們也沒辦法當著其他人的麵多分一些食物給她,一旦他們做事不公,在寨子裡的話語權就會被剝奪。
有人就有社會,如果出了事,怕是第一個被舍棄的就是他們一家。
薔花手猛,一下倒了三分之二進小姑娘的碗裡。
小姑娘驚呼一聲,“太多了!”
眾人的目光一下就轉了過來,沒吃飽的人看了直咽唾沫,卻沒有人開口說什麼“不吃給他吃”的話,看了一會,便轉回了目光。
吃完野菜糊糊,眾人各自分配了活計。
幾個男人去邊上開墾土地,期望來年可以種植。
剩餘的幾個男人中,一人手裡拿著一把卷刃的砍柴刀,其餘人各自拿著有她手腕粗的木棍進了山,想看看今天的運氣怎麼樣,能不能找到點葷腥。
女人們則繼續去摘野菜,收集過冬的食物。
邊關四季分明,進了十月份,天氣就開始變冷了,天色也黑的比以往早。
五點多,眾人就陸陸續續的回來了,狩獵隊一無所獲。
六點鐘,吃完一碗野菜糊糊,所有人開始乾正事了。
聽到乾正事時,薔花一囧,是了,打劫才是他們的“正事”,白天過得像是遠古部落生活一樣,她都快忘了這回事了。
一群人全部下山蹲在草叢裡埋伏起來,地點還是昨天遇到她的地方。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薔花看著沒什麼人經過的道路,好奇問黃媼,“為什麼不白天來?晚上應該沒什麼人經過吧?能有收獲嗎?”
她那是個彆,興致突起,不一樣。
黃媼頓了頓,幽幽說道:“趁夜色才好乾活。”
白天那些路人看到他們隻不過是一群老弱婦孺,哪裡還會不反抗,乖乖掏出錢財?
“待會沒接到需要支援的信號,咱們也不用出麵,隻用在山上做勢就行。”黃媼提醒。
薔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