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嬤嬤兒子這次傷得重,我用午膳前讓春妍拿了銀子去佟嬤嬤家,轉告佟嬤嬤等她兒子康複了再回來當差。”
都是做母親的,董氏點了點頭,又道:“你這屋裡沒有管事嬤嬤不行,在佟嬤嬤回來之前不如……”
“阿娘,佟嬤嬤雖然不在,可春桃沉穩老練十分當用,趁著這個機會我也想春桃多多曆練,您就不要操心女兒房裡的事了!”
春桃聽到白卿言這話受寵若驚,忙福身行禮:“大姑娘信任,奴婢定不辜負大姑娘。”
董氏點了點頭:“春桃是穩重。”
“夫人謬讚,奴婢惶恐。”春桃越發恭謹。
董氏回頭看著唇角帶笑的白卿言,想起今日白錦繡出嫁的盛況,自己的女兒卻嫁期遙遙,心頭難耐酸楚,怕被女兒看出什麼跟著自己傷心,董氏略坐了坐便先行離開。
第二日一大早雞鳴時分,
今日是白錦繡三朝回門的日子,二夫人劉氏早早就起來張羅女兒回府的事情,這會兒人雖坐在大長公主房中,心卻早已飛到了府門外,一直眼巴巴伸長脖子往外看,等下人通稟女兒和女婿已到。
“怎麼這個時辰了還沒回來?”二夫人劉氏放下手中茶水,轉頭遣了身邊的大丫鬟青書去前頭迎一迎。
大著肚子的五夫人齊氏,忍不住用帕子掩著唇笑道:“嫂嫂也太心急了,這二姐兒和新姑爺正是新婚燕爾,難免起得晚,咱們都是過來人,您也理解一二。”
“你看看五弟妹,在母親這裡也敢亂說話!”三夫人李氏打趣道。
董氏坐在大長公主下首,笑盈盈不說話,隻垂眸撫著自己腕間的玉鐲子,心裡略有些不是滋味,畢竟這本是自己女兒的姻緣。
白家幾個姑娘也都坐在杌子上熱熱鬨鬨說著話。
白卿言看著滿屋子的熱鬨,心中又暖又高興。
很快,二夫人劉氏身邊的青書匆匆踏進長壽院院門,身後跟著忠勇侯府的吳嬤嬤。
吳嬤嬤是忠勇侯府侯夫人身邊最得臉的嬤嬤,她一看到站在廊下的蔣嬤嬤,連忙快步走到吳嬤嬤麵前,福身:“老姐姐……”
“今兒個吳嬤嬤怎麼來了?我們二姐兒和姑爺可是起晚了?”蔣嬤嬤客客氣氣拉起吳嬤嬤,笑著問。
吳嬤嬤臉色越發不好,她尷尬道:“我們大奶奶昨兒個和我們府上兩位姑娘嬉戲時滑了一跤,跌進了湖裡嗆了水,本也不打緊,今兒個早上不知道怎得,突然燒了起來!這不今天就回不來了……”
蔣嬤嬤心底一驚,忙道:“吳嬤嬤稍後,容我進去稟了大長公主。”
屋內,二夫人劉氏乍一聽了消息,驚得站起身來:“什麼?!這秦家是怎麼回事兒?!錦繡昨天跌進湖裡,今天才來人稟和我們說,是欺負我們國公爺和錦繡他爹不在是怎麼的?”
白卿言握著茶杯的手發緊,抬眸透過隔扇看著外麵絞緊手帕的吳嬤嬤,頓時咬緊牙怒火中燒。
上一世,吏部尚書的嫡次女嫁入忠勇侯府,回門那日也沒能回去,聽說便是和姑子嬉戲滑了一跤,跌進湖裡。
她想起吏部尚書嫡次女最後不到三十鬱鬱而終的下場,用力握緊茶杯,麵色略白。
難道,白錦繡嫁入忠勇侯府,也躲不過這個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