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治龍諷笑道“夥食還不錯嘞~”
“那這不是騙人嗎!?”金豔霖義憤填膺,“我要去報官!”
金豔霖想去舉報,常治龍又一把把她摁住“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騙子固然可恨,但被騙的也是活該。”
雖然不正確,但這就是常治龍的邏輯,若不是有這等覺悟,估計他年幼時就已經餓死了。
金豔霖很是生氣“治龍哥你怎麼能這樣?明知是騙子也不揭穿,那不是讓好人吃虧嗎?”
“好了好了……彆生氣。你不懂,所謂市井人情就是這樣的。”
兩人在那爭吵的功夫,“魚”上鉤了。
長街之上來了位少年劍客,此人身穿一領黑白長裳,麵貌俊郎劍眉明目,舉手投足透出一股正氣凜然。
路過一看“賣身葬父”,少年停下腳步。低頭詢問後當即被感動,從腰包掏出五十兩紋銀。
常治龍一看,嘲諷道“謔!還挺有錢!”
“治龍哥!!”金豔霖在身後埋怨。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管還不行嗎?”常治龍拗不過那丫頭,隻好從地上撿起一粒石子,對準那“屍體”腳心擲出。
石子打在腳心上,正中湧泉穴。那“屍體”當時就演不下去了,坐起來嗷嗷亂叫。
他這一叫不要緊,看熱鬨的全跑了。現場隻留少年劍客,也仗著他是練武的,不怕詐屍,不然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怎麼回事!”少年厲聲質問。
那倆騙子一看情況不對,風緊扯呼!
少年也沒追擊,任由那兩人逃跑,自己則在原地歎氣。
“行了,走吧~戲演完了。”常治龍拿出幾文錢放桌上。
金豔霖很高興“這才對嘛!不愧是我的治龍哥!”
常治龍暗自搖頭,再跟這丫頭待下去,自己都快喪失自我了。不過彆說,被她這麼一誇,心裡還真挺美。
天色已經不早,兩人今天打算在城裡過夜。
走在去客棧的路上,常治龍聽見有人喊“唉呀!你撞到我了,賠錢!”
得,剛解決詐騙又來碰瓷,讓我看看是哪個倒黴蛋。
常治龍幸災樂禍回頭,隻見一少年身穿黑白長裳,手裡拿著寶劍。
“怎麼又是他……”常治龍也是服氣,一天當中竟能遇上兩回騙子,這運氣堪比站在人群中遭雷劈啊。
搞不好就是前世造孽,還彆管了……
再回頭看金豔霖,從眼神就能判斷她想讓自己聲張正義。
常治龍歎口氣“行行行……我管。”
老頭癱在地上耍無賴,少年很冤枉“大爺,我真沒撞到您!”
“胡說!就是你撞的我!大家快來看呐!有人草菅人命,要謀朝篡位啊……”
這時常治龍走了過來“怎麼回事?啊?誰要謀朝篡位啊?”
老頭一指少年“就是他!撞了人不承認,還想勾結番邦顛覆我朝統治!”
常治龍走過去,上下打量一眼“啊~就你小子想謀朝篡位是吧?”
少年看著常治龍那張臉,見他兩嘴唇跟香腸似的,心裡想笑又笑不出來。
常治龍見他盯著自己的嘴,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說“看什麼?撞了人還不承認,你是不是人?”
少年解釋說“這位兄台你聽我說,剛才我從那邊走過來,是這位大爺……”
“閉嘴閉嘴!誰要聽你瞎扯!”常治龍一副不講理的嘴臉,轉頭就問老頭,“大爺,你怎麼樣?”
老頭含著淚“我腿都折了,站不起來了……下半輩子算是廢了。”
“看看……多好的大爺,啊?”常治龍對周圍人訴說著,又安撫老頭,“您放心,今天我就為您主持公道!”
老頭堅毅地點了點頭。
常治龍怒了“哎我說你年紀輕輕的,欺負老人有意思嗎?”
少年都快冤死了“我真沒撞他!兄台你要相信我!”
“誰是你兄台?少套近乎嗷!”常治龍轉頭又問老頭,“大爺您說讓他賠你多少錢?”
老頭想了想“就賠一百兩吧!”
常治龍指著少年“聽到沒有?交錢!”
少年“我沒撞他呀!再說我也沒那麼多錢啊!”
常治龍“哭窮沒用!現在知道沒錢,早乾嘛去了?就這還是要少了!大爺褲子破了還沒讓你賠呢!”
少年樂了“有嗎?”
常治龍“當然有哇!蹭掉一大塊呢!這事兒沒完啊,既然你這樣……大爺您說褲子賠不賠?”
老頭“賠!”
少年“不是……哪兒就破啦?”
常治龍“喝!你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大爺你起來讓他看看!”
老頭“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就這裡……!!”
周圍人都指著他“哦~騙子!”
老頭知道自己的騙局被拆穿,在人們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