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上腹、胸口!
接連不斷的掌擊似暴雨傾瀉而下!
馮仲清不斷地被重掌打擊,即便壯碩如他,也在這強力的連擊之下不得不被動後退。
現在終於輪到常治龍表演了!他以怒火加持掌力,一掌、一掌將剛才承受的攻擊全數討回!
之前所以那樣挨打,目的其實是為了引誘對手,讓他跟著自己來到牆邊。陳年的積灰加上傲慢的大意,兩者結合能夠成功奪取視力,這便是他的計劃!
馮仲清這下徹底讓人打蒙了,他想反擊,可每當一睜眼準有一掌拍下,讓他再度失去視力。情急之中,他隻得胡亂揮拳,這樣的瞎打當然不可能命中。
常治龍一刻也沒停下進攻,他知道隻要一停手,再想獲得優勢就不可能了。如果對手換做是彆人,現在就是時候該下殺手。可馮仲清是要爭取的對象,若是將他殺掉,那收複魔教殘餘的計劃就會泡湯。
眼下隻能繼續進攻,一邊打一邊等人喊停,正確地說是等周敬晚喊停。
周敬晚看出來了嗎?他早就看出來了!
隻不過他還不敢確信,斷魔掌可是魔尊的獨門武功,輕易不會外傳。即便作為左護法的他,魔尊也是再三斟酌之後,以不適合為由選擇另外傳授彆的武功。
看常治龍所使的斷魔掌,並非隻有形似而已,就連每一個動作都隱約有著魔尊的影子。這可不是拿本秘籍照著練就能輕易達到的境界,必定是有人指導!
“難道真是教主的傳人……?”周敬晚可算是信了,他從新看了看手裡的樹皮,上麵的圖文每一筆一劃都是教主的心血。
如果不是魔尊他老人家有意要傳授,憑常治龍這樣的毛頭小子,他怎麼可能學會那兩門絕世武功呢?
“停!夠了,彆再打了!”
周敬晚終於出口喊停,常治龍又一掌剛要上去,聽到喊聲及時止住,擦擦汗說“總算叫停了,你想累死我啊?”
“臭小子,你太囂張了!”馮仲清好不容易睜開眼,勉強才能立住的他,卻抬手又要打。
周敬晚見此,大喝一聲“住手阿仲!你還沒看出他的武功路數嗎?以斷魔掌的威力,如果想要你的命,現在你已經死了!”
馮仲清受到訓斥,放下手,閉上嘴,不再說話。
周敬晚來到常治龍麵前,突然雙膝跪倒在地說“周敬晚參見少主!剛才如此冒犯,請少主治屬下的罪!”
馮仲清、蔣三成和彭四友,包括常治龍全傻了,誰也沒想到周敬晚會這麼卑微。
馮仲清最不服“周大哥你在乾什麼!你為什麼要跪這種人!!”
常治龍連忙伸手去攙“使不得使不得,我何德何能受此大禮?”
“不,其實屬下早該跪了!”周敬晚沉痛地說,“屬下不隻要向少主道歉,還要向教主道歉。是屬下無能,才令魔教落得今天這番田地!明明教主走前吩咐我打理好一切……可是我……”
周敬晚潸然淚下,常治龍看著他悲痛的樣子,心中不由得產生幾分崇敬。他這一跪可不單單隻是表達了愧疚,還用他自己的尊嚴換取了所有教徒的未來。
要知道像常治龍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突然來到這裡,張口就說是魔尊的義子要接手魔教,想必是人都會覺得扯淡。
就好比公司突然來了個“空降”的老總,他是誰?他夠資曆嗎?他夠資格嗎?員工們總會有各種意見。彆人先不說,像馮仲清這種人,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表示反對。
而周敬晚作為目前實質上的最高領導,他這一跪徹底消除了教徒們的疑慮。連他都服常治龍,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敬晚之所以突然那麼挺常治龍,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弟兄們現在太需要一個地方休養生息了。之前拒絕常治龍,那是因為怕他打著庇護的旗號將自己這邊一網打儘。如今知道他確實是魔教中人,那麼信任他也是理所應當。
常治龍將周敬晚攙起來,周敬晚問道說“少主目前有何打算?”
常治龍吩咐道“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我有話要說。”
半刻左右的時間過後,所有教徒聚集到破廟的大堂當中。
常治龍站在眾人麵前發表講話。
“我知道大家都對我這個新任教主有所懷疑,現在我就把我的條件告訴你們,然後你們再認真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眾人一片嘩然
“凡是決定跟我走的,今後都會擁有一個新的身份。這也就是說,以後你們不能再自稱魔教,而是成為我臥龍派的弟子。以正經的修仙門派弟子的身份,好好修煉,天天向上。”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議論
“至於那些不打算跟我走的……”常治龍看了一眼馮仲清,“我會給你們銀兩,讓你們過上新的生活。回鄉下,買田地,又或者是加入其他門派,隨你們的便!”
常治龍把要說的都說完了,就等著看眾人的反應。
討論聲由高到低,最終歸於寧靜。大家都在看周敬晚,看他怎麼說。
周敬晚明白眾人的想法,率先跪下喊道“謹遵教主法旨!”
周敬晚一跪,所有人就都跪下,齊聲高呼“謹遵教主法旨!”
現場唯獨馮仲清還站著,常治龍隻是看著他,靜靜地……一語不發。
片刻之後,儘管還有些不情願,不過馮仲清還是跪下低聲說道“謹遵……(歎氣)教主法旨。”
常治龍笑了,他對眾人下達第一道命令“叫掌門!”
齊聲“是!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