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嘛!?”
臥龍派那邊一片歡鬨,隆昌派這邊卻笑不出來,梁仁廣瞪著管家“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一定贏嗎?怎麼第一輪就輸了?”
管家滿頭是汗,諂笑道“意外……意外……老板您先彆生氣,接下來兩場我們一定會贏。”
第二輪比試,隆昌派方麵派出那個高個和尚。
赤裸著上身,袈裟圍在腰間,渾身上下全是精壯肌肉,五官有著明顯的歐洲人特征。此人總體來說長相不錯,可從他小腹部位裸露出的皮膚開始,一條巨大的蜈蚣紋身由下而上,蔓延過他顏麵直至額頭。
蜈蚣的頭即是他的臉,在麵部中央,遮住了原本還算俊俏的口鼻。整張臉有一半被這碩大的紋身占據,看著令人不寒而栗。
和尚名為“蠱僧”,正如他身前那條蜈蚣所顯示的那樣,他的名號與形象十分相稱。
臥龍派這邊,常治龍看了看周敬晚,笑著說“這個對手你認為如何?夠不夠做康複訓練?”
周敬晚一如既往寵辱不驚,以謙謙君子的風度,平靜且不失優雅地答道“不好說,對手的實力尚未可知。不過請掌門放心,屬下必定竭儘所能,為門派奪取勝利。”
目前是一比零,按照三局兩勝的規則,臥龍派隻要贏下這場就算全麵勝利,這個時候派出實力最強的周敬晚正合適。
兩人來到場地中央,和尚還是先合掌行禮,所謂“笑裡藏刀”說的就是這種人。
周敬晚可沒馮仲清那麼耿直,他隻是雙手背在身後,端正立於天地之間,讓威風吹動他飄逸的發絲,順便聆聽少數被他帥氣迷倒的女性發出的尖叫。
常治龍也是服氣,這對彆人來說是比賽,對老周是走秀外加圈粉。人長得帥,一上場還自帶吹風效果,就問你氣不氣。
哨聲一響,比試開始!
蠱僧率先發動進攻,張開雙手向周敬晚抓撓過去。這動作真有種潑婦打架的架勢,周敬晚背著手,身體隻輕輕一側,仿佛畫出一排殘影,動作幅度極小卻準確地躲開對手的攻擊。
蠱僧一擊落空,回身再打。周敬晚向後小跳,配合著對手的進攻,每跳一步就能躲過一擊。
一個追著打,另一個向後跳,外人看上去就好比一場雙人舞,保持著獨特的節奏,距離很近,卻無論如何也碰不到對方。
“老周著實在乾嘛?”場邊常治龍有些看不懂,此情此景就像是周敬晚有意在戲耍對手一樣。
一旁馮仲清解釋說“周大哥在引誘對手,他知道那和尚有埋伏,所以想辦法逼他現出原形。”
一個敢來參加比試的人,打起架來像個上了歲數的潑婦,這種事有人信嗎?
彆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周敬晚是肯定不信。他看出對方故意示弱,目的是為了令他放鬆警惕,若是貿然進攻一定會遭到反殺。
兩人進行了一段時間無意義的攻防,周敬晚有些厭倦了,抬手一揮,切開蠱僧喉嚨!
這一下實在太快,包括蠱僧本人在內,幾乎沒人看到周敬晚的動作。
常治龍眼力不同於常人,他能看出蠱僧的脖頸已經被整個切斷。興奮得他拍手叫好道“厲害!這就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嗎?
蠱僧倒在地上,身首幾乎徹底分離,隻有一段皮膚還連著。然而沒有流血,這是最能說明問題的現象,這和尚根本沒死。
周敬晚往後退了幾步,隔一段距離觀察,以免被他暗算。
那和尚從地上爬起,抓住自己的頭,像去死皮一樣把它扯下來,然後隨手一丟。挺大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隨後化作塵埃消失。一個無頭的人身站在場上,腔內突然開始蠕動。
“啪啦”一聲,一個頭伸出,這回不是人頭而是一條蜈蚣!
黑色的甲殼、一對橙紅色的大眼,數百條蟲腿不規則蠕動,突出一個惡心。
場邊觀戰的各大(小)門派弟子無不泛起一身雞皮疙瘩,中原這邊可沒這種妖術,那幫平時標榜博學的修士們,這回算是真開了眼界。
周敬晚依舊冷靜,麵前這條大蜈蚣並非隻是惡心,它還十分致命。
伸到足夠的長度之後,那蜈蚣身體向前一彎,從口器吐出一坨粘液。周敬晚連忙躲開,粘液落在地上並向下腐蝕數寸,那是蜈蚣的消化液。
消化液腐蝕性極強,隻要碰到必定皮開肉爛,而這蜈蚣又像極了膠皮管子,一邊追著周敬晚一邊噴灑。
周敬晚在蜈蚣的緊逼之下,一度束手無策,隻能選擇逃跑躲避。
那蜈蚣身體下半部分還是人形,追逐過程卻沒動用作為人的雙腳,全程令蜈蚣的頭部不斷伸長,通過這種方式進行追擊。
隨著時間的過去,那條蜈蚣越來越長,沒人知道它還有多少藏在人體裡,又或者說這條蜈蚣根本沒尾巴,全是蠱僧憑空變出來的。
一部分蟲身由於重量垂在地上,頭的部分卻依然在追。沒過多久,場地上全是纏繞著的蟲身,好像一團麻亂的繩索,看上去即惡心又滑稽。
蜈蚣莫名感到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原來是消化液噴到了自己的身體。這下可尷尬了,要是再這麼亂噴,受傷的可是它自己。
周敬晚很淡定,閒庭信步一般,隨便走到一段蟲身前,抬起腳,轉頭看向蜈蚣。
蜈蚣此時也看著他,雖然節肢動物沒有表情,但從它僵硬眼神中能看出,大概意思是“彆踩,千萬彆踩”。
周敬晚哪會理它?重重一腳踩下!那蜈蚣仰天抬頭,看樣子是真疼。
趁蜈蚣硬直的功夫,周敬晚來到蠱僧的人身前,抬手就是一爪,將那身體撕成兩半!
人身分開倒下,連那蜈蚣也化作微塵,灰飛煙滅。可是再看蠱僧“屍體”,即使已經一分為二,卻仍未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