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派臥底養成指南!
容祥城街頭車水馬龍,來來往往忙碌的人群中,有一輛馬車格外顯眼。
行駛在長街之上,棕色的馬匹小步點踏在黃土鋪成的道路,青色的綢簾隨顛簸抖動,黃色的車輪在黃銅的加固下穩健前行。
緩緩停靠在路旁,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年輕人。
“老爺,您慢點。”
那是家丁,伸手攙扶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緩步下車。
深棕色的綢緞衣繡滿淺“福”字,外套一件黑色褂子,濃眉、濃須,相貌莊嚴正氣,目光如炬顯得沉穩且滄桑。
“來,老爺……”家丁把手杖交到中年人手中。
接過這並不華麗的“假肢”,腿腳不好的他也能搖搖晃晃走上幾步。手住拐杖站在街邊,回望四處的風景,中年人輕聲感歎“四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
路小鳳的大老板何江,一周前接到書信,說是華滿樓從新開張,邀請他去參加活動。
看著書信,何江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之前隻聽說華滿樓倒閉,如今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又有錢開張。
既然仇人已經死而複活,自己又有什麼理由避而不見呢?無論如何父親的死都是鐵一般的事實,作為兒子,他必須為此討個說法。
抱著這樣的心態,何江先是打點好了一切,隨後坐上自家的私人馬車,帶著幾名信任的家丁前往容祥城。
經過一周的路程,終於來到容祥城之後,下車才發現眼前的酒樓並不是華滿樓。
“宇駿樓……?”看著裝潢華麗的店麵,何江的心中塞滿了疑惑,他問自己的家丁說,“怎麼回事?是不是搞錯了?”
家丁回道“沒搞錯啊,老爺。信上寫的地址就是這裡。”
“這就奇怪了……”
何江有些搞不懂,難道華滿樓重開後改名了?
正在他不解之時,店鋪內走出一群人。一個瘦子帶著幾個打手,手裡揉著鐵球來到近前說道“您就是路小鳳的何老板吧?真是久仰大名。”
何江定睛一看此人,心中頓時升起一片憎惡。十幾歲時就出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閱人無數憑經驗就知道什麼麵相出自什麼人。
眼前這個瘦子雖然笑臉相迎,可從他的眉梢眼角透出那股子邪氣就能判斷,此人並不是善類。就是他故意引誘自己來這兒,估計是準備了什麼陰謀。
何江禮貌地說“沒錯,在下正是何江。還未請教,閣下是……”
那瘦子笑著說“我叫嚴聞林,是這家酒樓的老板。就是我寫信把您請來的。”
“哦~原來是嚴老板。那您特意寫信把在下叫來,到底有何貴乾呢?”
事實上何江現在心情已經很不愉快了,隻是礙於身份不好發作。
可嚴聞林似乎並沒有看出來,他故作殷勤地伸手邀請道“請何老板進店內詳談。”
“不用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何江十分直接地拒絕了他,隨後便轉身要走。
嚴聞林見狀出言阻攔道“何老板與華滿樓有過節吧?”
這一句話成功引起了何江興趣,剛打算上車的他急忙回頭,滿臉不悅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隻要知道我跟你一樣,也很討厭華滿樓。”嚴聞林向前一步問道,“現在有興趣跟我談了嗎?”
何江目視對方,思考片刻,回頭對家丁們說“你們幾個在這兒等我,阿尤跟我來。”
帶著最可靠的家丁隨嚴聞林進到店內,嚴聞林本想邀請他去樓上,可何江卻拒絕了。
“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何江令家丁攙扶自己坐下,就在靠大門比較近的位置,此舉充分證明了他對嚴聞林的不信任。
嚴聞林不是傻子,見人家這種態度,他多少也能看出其想法。可是為了扳倒華滿樓,無論對方多不給麵子,他也要忍。
當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即便為了同一個目標商議,兩人的交流也並不會顯得愉快融洽。
何江其實很不想理會眼前這個人,嚴聞林滿嘴都是陰謀,滿腦子都是壞水,之所以還聽他滔滔不絕,原因是好奇他會說出什麼。
“那個姓常的做事卑鄙……”
首先是貶低彆人的人格啊……為的是突出自己做事的正當性麼?
“所以對這種人我們也無需講什麼江湖道義……”
所以你想用什麼卑鄙手段呢?
“你可以作為受害者的家屬,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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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害死你的父親。之所以這麼做,除了偷了你們家祖傳的菜譜之外,還因為你父親識破了他們不正當經營!”
栽贓嫁禍,原來這就是嚴聞林的計劃,無趣而且膚淺。
“可是華滿樓現在已經換了新老板,以前老板做過的事怎麼能嫁禍給現在的老板呢?”何江的話一針見血。
嚴聞林無賴道“你管那個乾嘛!反正那些客人又不是每個都有腦子,隻要其中有一部分信了,我們就成功了!”
何江笑了“我來控訴,那你呢?”
“我當然是配合啦!”嚴聞林一甩頭,後麵有一群人走了出來,“你看,演員我都找好了!”
男女老少各種形象,每人都有自己的劇本。有的扮演食物中毒就醫無效死亡的家屬,有的扮演被強行侮辱受儘折磨的苦主。還有的說常治龍其實是江洋大盜,他的錢都是搶來的,也有說他其實是邪教頭目,以開酒樓作為幌子,實則暗地裡進行顛覆朝廷的恐怖活動。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嚴聞林認為自己準備充分,現在就差一個像何江這樣有頭有臉的人出來打響第一槍。
然而何江越聽越覺得不像人話,他的確想複仇,但絕不屑於用這種行騙的手段。跟嚴聞林這種下三濫的人,說多了隻會有損自己的英明,還是早走為妙。
“我看還是算了吧,嚴老板。”何江站起身說,“我倆不是一路人,沒有必要合作。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何江在家丁的攙扶下緩步走出店門,從座位到門口,這個過程中嚴聞林一直帶著僵硬的笑容看著他。
待人走遠,轉彎消失在視野,嚴聞林這才一拍桌子惱怒道“什麼東西!個死瘸子,還以為自己是什麼上等人啊!去吃屎吧!”
身邊的打手提出建議說“要不我們把他……”說著,做出刀抹脖子的手勢。
嚴聞林一巴掌拍在打手腦袋上“你有沒有腦子!有沒有腦子啊!!”
遇事不成便殺人,這的確沒啥腦子。但這也怪不得打手,本身就是土匪出身,如果有些腦子也不至於跟著這種主子。
嚴聞林那邊如何生氣並不關心,何江隻知道自己此行必須去華滿樓,他要將真相告訴世人,與劉峰的後人當麵對質,勢要為自己的父親討回公道。
打聽華滿樓的地址並不難,隨便找個路人一問便能知曉。再次乘坐馬車來到華滿樓前,激動的情緒抑製不住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