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吳加君會顧及手下人的安全,主要是考慮到被捕的土匪越多,他暴露的機會就越大。
萬一綁架葉鈁不成,自己派去接應的人反倒由於泄密被抓,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況且歸根結底吳加爵還在衙門手上,他不會拿自己弟弟的生命冒險。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通風報信!
馮仲清問樊勇臣“昨晚負責守城門的兄弟,現在還在城門口嗎?”
“不,已經換班了。我讓他們先回武館休息,等正式開始行動時再集合。”
“好……”馮仲清點頭道,“我們馬上去武館問問。”
兩人來到武館,經詢問過負責守城門的弟子,得知昨晚隻有一人出城。
“一人?是誰?”樊勇臣問道。
弟子回憶著說“是住在西平胡同的那小子,以前打過交道,他之前好像是做衙差的。”
“衙差……!!”
是老陳!
馮仲清與樊勇臣幾乎在同一時間想到是誰綁架了葉鈁。
如今整件事已經很清楚了。老陳就是吳加君在城裡的內應,是他夥同那幫前官差,設法綁架了葉鈁。
吳加君應該已經接到綁架成功的消息,而那麼送信的估計也早就回來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貼出綁架信。
樊勇臣斥責自己師弟“你們怎麼能放他出去呢?不是說過晚上封城,任何人都不得進出嗎?”
武館弟子無奈地說“可他說他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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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他娘在鄰縣病了。我們看他一片孝心,又想他反正也不是土匪,所以就……”
“你倆傻呀!”樊勇臣怒罵道,“大半夜裡又沒人進城,他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兩弟子低頭不語。
樊勇臣一拳砸在牆上,嘴裡念叨著“陳銀東……該死的陳銀東!”
馮仲清問道“怎麼樣?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我隻知道他家住在哪兒……”樊勇臣嚴峻道,“不管怎麼說,隻能去看看了。”
…………
老陳的家中
“操!混小子!操!”
老陳一邊罵著,用腳不停地踩踏躺在地上的葉鈁。
旁邊的人見狀連忙上前勸阻“好了好了好了!夠了老陳,彆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怕什麼!”老陳叫囂道,“打死他又能怎麼樣?這小子害老子出醜,老子早就想打死他了!”
旁邊的人心想是,你是不在乎,可這裡頭也有我們啊!萬一被官府抓到了,綁架頂多判幾年牢獄,殺人最低也是充軍啊!
幾人連忙把老陳拉到一旁,儘力安撫這他的情緒。
根據吳加君事前的指示,隻要吳加爵平安回去,他便會派人來通風報信。
然而隻要頭腦清醒就會想到,吳加君不過是把老陳這幫人當做工具,用完即棄,一旦吳加爵平安無事,他便再也不會管這群人的死活。
要說老陳這貨也屬實天真,他還在幻想吳加君會遵守承諾給他報酬,殊不知“死神”已經來到他家門口了。
哐!!
“什麼聲音!?”
一屋子人立馬警覺起來,然而還沒等他們做出應對,有人一腳將門板踹開!
樊勇臣衝進來,二話不說掐住老陳的喉嚨,對著這個混蛋先是一頓暴打。
馮仲清隻比樊勇臣遲一步,他不會花多餘的力氣慢慢折磨這群敗類,直接一拳一人,將他們全部撂倒。
收拾完垃圾之後,馮仲清快步跑到躺在地上的葉鈁身邊,大聲喊道“葉鈁!你怎麼樣?”
可憐的少年已然麵目全非,老陳折磨了他一夜,如今麵部腫脹渾身都是淤青。
樊勇臣本來就氣得七竅生煙,看到葉鈁的慘狀更是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重拳反複在老陳身上宣泄,一邊打還一邊罵“陳銀東你個王八犢子敗類!做出卑鄙的事辱沒師門也就算了,這麼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我今天非把你骨頭碾碎了不可!”
馮仲清可沒心思管老陳幾級傷殘,他伸出手指探葉鈁鼻息,隨後又將耳朵貼近胸口聽心跳。
幸好,還活著!
馮仲清連忙從腰間囊帶中取出藥丸,楉馨做的丹藥,哪怕隻剩一口氣也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將藥丸送入葉鈁口中,馮仲清在身邊鼓勵“堅持住!努力咽下去!想想你的爹娘還有夢想!你不是想當捕頭嗎?禹慶縣的百姓還等著你來保護呢!”
不知是不是鼓勵起了作用,隻見葉鈁的喉嚨緩緩蠕動。
待馮仲清再次觀察他的狀態,呼吸、心跳,全都平穩下來。
馮仲清長舒一口氣,這孩子總算是逃過一劫……
此時樊勇臣從旁走來,關切詢問“葉鈁怎麼樣了?”
馮仲清點頭道“還好,總算撿回一條命。回去找個大夫,喝幾副湯藥調理幾天,應該就沒問題了。”
“是嗎?那就好……”樊勇臣鬆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抬起手又要去揍老陳。
馮仲清伸手拉住他說“夠了,彆在那個垃圾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的確,比起老陳這小堆垃圾,他們還有更大堆的垃圾需要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