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塔諷刺道“這就叫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是中原人,應該比我更懂這句話的意思。”
常治龍見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裝傻說道“沒想到夏依塔小姐這麼博學多才,連中原的文字都了若指掌,真是佩服。”
夏依塔微微一笑,顯然是知道自己的話確實達到預期效果。
上午時間就這麼過去,吃完午飯之後正式展開審訊。
官員為常治龍單獨準備了一間“審訊室”,各位姬妾在門口排隊,準備先後接受審問。
看看帳篷外大排的長龍,常治龍心裡一沉。
這可是一個大工程,有五十多人需要審訊,一下午時間恐怕不夠。
“都在這兒了嗎?”常治龍問官員。
“不,暫時隻有二十個。主要是考慮到大人您未必能一口氣問完,讓她們乾等也不好。”
官員心裡跟明鏡似的。
常治龍也不說什麼,自顧進到帳篷內,坐到中間的椅子上。
官員謙恭道“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常治龍想了想,吩咐說“給我一壺茶吧……要大一點的。”
有這麼多人要問,不弄點茶水估計堅持不住。
官員出去,常治龍又轉頭對身邊的夏依塔說“呃……你……去休息吧。這邊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夏依塔冷冷地說道“是佐格吩咐我來幫你的,你不願意啊?”
“沒有不願意……”常治龍歎息一聲,心想一定又是佐格嫌她煩,所以才故意推給自己。
既然趕不走,那就隻好讓她待著了。
一聲令下之後,審問正式開始。
幾十個人,還都是女人,一下午常治龍都沐浴在尖銳的嗓音當中。
這些女人性格迥異,有愛哭的、有愛笑的,有說不上幾句就撒潑的,還有腦子不太好半天不知所雲的。
事實證明佐格挺英明,讓夏依塔來幫忙是正確的,有時候隻有女人才能對付女人,有她作為輔助,說話也容易許多。
常治龍想要問的主要是兩件事,第一是冼客有沒有對某人做出過什麼承諾,第二就是最近有沒有看到過什麼形跡可疑的人。
這場大型詢問會相當漫長,曆經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終於是把全部五十多人問了個遍。
常治龍嗓子又乾又啞,
夏依塔及時遞上一杯茶。
“哦,謝謝……”常治龍接過茶杯猛喝幾口。
夏依塔轉到他身後,像個賢妻一般按壓常治龍太陽穴。
常治龍也不抵觸,閉上眼享受這休閒的一刻。
夏依塔在他耳旁問道“怎麼樣?得到想要的信息了嗎?”
“差不多吧,最起碼有了點頭緒……”
同樣兩個問題詢問過五十多人,得到的答案卻出奇一致。
可汗有跟可疑人員接觸過嗎?
答案沒有。
可汗有對人做出過什麼重大承諾嗎?
答案有,他答應過十六可敦,立她的兒子做繼承人。
沒錯,就是這個“十六可敦”,她是冼客娶進門的第十六任妾室,並且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彆看冼客老婆那麼多,孩子其實隻有五個,除去三個女兒不算,男孩子隻有兩個,分彆是與結發妻子生的大兒子,以及跟小十六生的二兒子。
眾所周知部落可汗采用的是世襲製度,因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可汗必定要從這兩個兒子當中選出。
目前的情況是,大兒子十九歲,二兒子隻有七歲。一般人怎麼想都會認為一定是大兒子繼承汗位,可蒙拿的習俗是能者居之,而這個“能者”又是現任可汗指定的,所以理論上小兒子也有機會繼位。
兒子能否上位,當媽的自然比誰都關心。
尤其是作為首領身邊的女人,自己的孩子上位就意味著能否延長自己的富貴。
於是一場隻屬於女人的勾心鬥角不可避免的展開。
而在雌競這個命題上,現年二十多歲的小十六自然比年近五十,已經人老珠黃的正妻優勢要大。
冼客本來就隻有兩個兒子,對兩個兒子們的媽當然比彆的姬妾更加關注。不過第一可敦畢竟老了,哪有年輕貌美的小十六香?
於是這個小十六自然就有更多機會吹枕頭風,這一來二去,冼客也就答應小十六,立她的兒子為未來繼承汗位的人選。
夏依塔“然而到最後,冼客汗還是沒有立小兒子為繼承人。”
“沒錯……”常治龍分析道,“如果這位十六可敦事先與冼客汗簽訂契約施下法咒,並且在契約上注明了立繼承人的時限。那麼隻要時間一到,冼客汗就難逃法咒的侵害。”
夏依塔點頭“一般情況下,是人都會這麼想吧……”
常治龍邪魅一笑“但事實上她的嫌疑越大,這件事就越不可能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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