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察覺到,自己周圍的天地之力,變得沉重得如同千鈞重擔,仿佛深陷在濃稠的泥沼之中,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那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緊緊束縛住,讓他無法掙脫。
一股肅殺的氣息,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彌漫開來,籠罩了周邊的一切。
那股濃烈的殺機,猶如寒冰一般,直直穿透骨髓,令他的神魂都忍不住為之顫栗。
他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瞬間被雨水淹沒。
在他驚恐萬分的目光中,隻見前方的秦天河屈起手指,輕輕一彈。
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如靈動的精靈般向前蕩漾而出。
這本是極為平常、毫不起眼的雨絲,可在此刻,卻仿佛被注入了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搖身一變,成為了天地間最為可怕的致命利器。
水珠向前飛速射出,在虛空中震蕩出一道滿是漣漪的痕跡,那痕跡綿長悠遠,宛如一柄看不到儘頭的絕世利劍。
就在水珠向前飛射的同時,天地間剛剛靜止下來的億萬雨絲,再次紛紛落下。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每一滴雨絲之中,都蘊含著肅殺的劍意!
那劍意如同實質化的利刃,讓人不寒而栗。
天境強者,掌控天地之力!
此時的秦天河,僅僅是輕輕一指,便將這漫天的雨水,都化為了自己劍氣的載體。
此刻,他就是這片天地當之無愧的主宰,而那漫天的雨水,皆成為了他手中無堅不摧的利刃!
秦天河抬手之間,雨絲如利箭般飛射而出,殺氣如洶湧的狂潮般撲麵而來。
被無形壓力牢牢桎梏在當場的慕容複,雙眼瞪得滾圓,身心俱裂地望著這片如箭雨般落下的雨水。
那場麵,仿佛山崩地裂一般震撼,讓人感到無比絕望。
倘若可以選擇,慕容複此刻寧願自己從未與秦天河相遇。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在他的視線中,那滴被秦天河彈射出的水珠,拖著長長的漣漪虛影,如閃電般徑直來到了他的麵前。
他慌亂之中急忙揮動手中的匕首,試圖阻攔,可匕首在接觸到水珠的瞬間,便如脆弱的玻璃一般,頃刻間被擊碎。
那破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僅僅是一滴水,在此刻卻比世間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恐怖萬分!
緊接著,水珠毫不停歇,繼續向前。
慕容複驚恐之下,趕忙祭出護身法寶。
刹那間,他身上光芒急速亮起,那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照亮了整個院子。
可緊接著又瞬間破滅,那件護身法寶剛剛出現,便直接被強大的力量震得粉碎。
碎片四處飛濺,在雨幕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心有不甘的慕容複,拚儘全身力氣,試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哪怕僅僅多支撐幾秒鐘也好。
然而此刻,他的掙紮顯得如此無力。
他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卻依然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水珠輕而易舉地破開了所有阻擋,直接落在了慕容複的額頭上。
按理說,水是至柔之物,可在這一刻,卻比任何神兵都要鋒利!
“噗”的一聲,水珠輕鬆地刺破了慕容複的皮膚,然後從他的後腦勺穿透而出,帶出一串長長的血線。
那血線在雨中飛濺,如同綻放的紅色花朵,顯得格外淒美。
慕容複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劇烈顫抖著。
他滿心的不甘與難以置信,自己這般實力,竟然會被秦天河隨手彈出的一滴水給輕易擊殺?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吧?
然而,逐漸模糊的視線卻無情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撲通!”
慕容複的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一頭栽倒在地。
他那滿是泥漿的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仿佛在訴說著他對生命的留戀和對死亡的恐懼。
秦天河神色平靜地收回手掌,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前方走去。
他連看都沒看慕容複一眼,仿佛剛剛殺掉的,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卑微至極的螻蟻。
他的腳步堅定而又從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頭,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陽國劍聖阪田佐岸日夜守在海邊,以海水為對手,施展自身修為,能夠壓製得海浪不敢肆意翻湧。
然而,秦天河的修為,遠比阪田佐岸還要高深得多。
此前他一直隱忍未出手,是因為根基受損,需要保留力量,用以震懾境內外那些心懷不軌的天境強者。
而如今,他再也無需隱藏實力!
所以,僅僅是一彈指間,便輕易收割了一條性命。
張家的暗靈和朱家的無情站在院內,儘管還未與秦天河正式交手,但此刻,兩人的雙腿已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是一種源自境界上的絕對碾壓,他們甚至還未真正開打,便已然深知,這是一場必敗無疑的戰鬥。
那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們淹沒。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根本沒有與秦天河拚死一戰的勇氣。
當下,他們各自施展自己的壓箱底手段,朝著左右兩側分頭逃竄。
奔逃之中,張家的暗靈身體再次發生奇異的變化,以極快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淡,漸漸地與這片雨夜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所修煉的功法,本就是走刺殺與隱藏的路線,能夠讓自己的身體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暫時蒙蔽他人的視線,從而為自己爭取逃亡或者刺殺的絕佳機會。
這種功法,當初還流傳到了陽國,並衍生出一支名為“忍者”的流派。
他滿心以為,憑借這一手段,自己或許能夠僥幸逃過一劫。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還沒等他逃出院子,秦天河僅僅是輕飄飄地一掌壓下。
刹那間,周圍所有的雨絲瞬間如沸騰的開水般翻卷起來,緊接著如數千柄極其微小的寶劍一般,從天空中轟然落下,儘數砸在了暗靈的身上。
無數血花在黑夜中如絢麗的花朵般瞬間綻放,場麵淒美而又殘酷。
此刻的暗靈,滿心苦澀,隻覺得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修為,在秦天河麵前,簡直如同兒戲一般。
也唯有在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地境與天境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大到他那自以為得意的隱身逃亡手段,在天境強者麵前,竟如此輕易地就被識破並破解。
其實這也並不奇怪,天境強者的感知是何等敏銳。
一旦全力出手,他們便是一方天地間的絕對主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絕無可能逃過他們的眼睛。
眨眼之間,暗靈的身體便被洞穿出數百個細小的血洞,隨後,他連一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轟然倒地。
那鮮血染紅了地麵,在雨水的衝刷下,緩緩流淌。
至於無情,自然也難逃被誅殺的命運。
隻見秦天河再次緩緩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