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清楚,一旦離開,便意味著背井離鄉,與這裡徹底斷絕關係。
可她也深知,安迪所言非虛,自己的所作所為,遲早會被李超察覺。
且不說小金龍何時蘇醒,單是孫鵬那邊的監控畫麵,隻要仔細分析,就足以鎖定她的身份。
有些事,終究是難以逃脫的。
是主動向李超承認錯誤,還是趁李超不在,逃往西歐?
兩個截然不同的選擇,擺在她麵前,仿佛兩條分岔的道路,通向全然不同的方向。
劉丹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思緒萬千。
曾經,她是那麼渴望得到李超的寵愛,渴望在這座彆墅裡擁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一夜過去,第二天上午,劉丹開著自己的車離開了,聲稱要去縣裡辦點事,臉上神情格外淡然。
李超財力雄厚,當初劉丹羨慕劉樂樂有車,李超便給她買了一輛方便代步。
謝無缺站在彆墅門口,望著汽車消失在道路儘頭,眼神中滿是遺憾,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撥通了李超的電話。
"老板,劉丹開車出去了,說是去縣裡辦事。"
謝無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她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
李超聽後,眉頭微微皺起:
"知道了,繼續盯著。"
......
再說公路上,劉丹並未駛向開原縣,而是徑直朝著華西市機場的方向開去。
沒錯,經過一夜的反複權衡,她做出了最終抉擇——逃亡西歐。
畢竟留在李家堡,她最終可能一無所有,倒不如去西歐碰碰運氣。
起碼安迪說過,他們會教自己功法,助力自己修煉,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在西歐闖出一片天地。
她甚至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時間久了,這份恩怨淡了,李超或許會念及往日情分,原諒並接納她,屆時自己便能榮歸故裡。
機票早已提前訂好,安迪也以最快速度幫她偽造了一份身份信息。
隻要能在下午兩點前趕到魔都,找到接應的人,就能搭乘飛機從容離開。
劉丹覺得時間來得及,便加快了車速。
一個多小時後,劉丹終於抵達華西市機場。
她在車裡稍稍喬裝了一下,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感慨萬千。
此去一彆,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她深吸一口氣,隨後推開車門下車。
可就在她準備前行時,腳步卻突然停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在她前方,站著一位青年,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憐憫、有憤怒、有歎息,還有釋然。
此人正是李超。
實際上,李超並未走遠。
他所謂的出門執行任務,不過是引蛇出洞的幌子。
他心裡明白,偷運小金龍失敗後,那個背叛者在巨大壓力下,肯定會忍不住有所行動。
於是,他與謝無缺交代,留意每個人的外出情況,並在每個人的車下都安裝了定位器,以便隨時查看出行軌跡。
結果,劉丹果然上鉤了。
當發現她撒謊,且離開開原縣前往彆處時,李超立刻開車跟了過來,並在機場將她堵住。
"走吧,去那邊聊聊。"
李超指著遠處一處無人的角落說道。
劉丹沒有說話,失魂落魄地跟在李超身後。
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了。
......
兩人在角落站定,李超看著她,緩緩開口問道:
"為什麼?"
當確定背叛者是劉丹後,李超原本糾結的心情,反倒出奇地平靜下來。
畢竟,有些事情,該麵對的終究要麵對。
劉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望著李超,隨後又笑了起來,淚水與笑容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表情顯得格外怪異:
"為什麼?因為我不甘心被彆人比下去,因為我想得到你更多的愛,我想證明自己!這麼回答,你滿意嗎?"
李超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你得到的,並不比彆人少。"
劉丹抹了一把眼淚:
"不夠。"
僅僅兩個字,便已道出一切。
劉丹接著說道:
"你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對我的關注卻越來越少。其實我這麼做,起初隻是想證明自己不比彆人差,卻沒想到最後被人利用,一步步掉進陷阱,無法自拔。終究是我錯了。"
看著她的模樣,李超不禁歎了口氣。
說起來,這事自己也有責任。
他早就知道劉丹有些小毛病,卻沒放在心上。
倘若早點加以規勸,或許就能避免如今這般結局。
"在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
李超再次發問。
"他叫安迪,在他背後的,是一個叫薩丁博公爵的人。"
事已至此,劉丹不再有任何隱瞞,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李超眯起雙眼,原本他還擔心又是陽國人的陰謀,沒想到竟是西歐在背後搞鬼。
至此,事情的來龍去脈算是徹底弄清楚了。
劉丹靜靜地站在李超身旁,緩緩閉上雙眼:
"小超,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這次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你動手吧。"
在明白自己逃無可逃後,劉丹反倒坦然起來。
畢竟錯了就要付出代價,哪怕這個代價是死亡。
李超眯起眼睛,伸出右手,五指搭在她的脖頸上。
隻需稍稍用力,這白皙的脖頸便會被擰斷。
劉丹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順著眼角滑落。
這一刻,她回想起與李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其實,這樣的生活本可以一直延續下去,然而,終究是貪欲毀了一切。
劉丹輕聲開口,聲音宛如夢囈:
"小超,殺了我吧。如果有來生,我希望還能遇見你,然後......用一輩子償還今生所欠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