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戴高柯強忍著內心的煩躁與無奈,試圖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他先是充滿警惕地斜睨了陳寶山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這個一貫不著調的老頭,若是再貿然開口搗亂,必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確定陳寶山暫時安分下來後,他才微微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且誠懇,繼續說道:
“這次事件,著實是一場令人深感遺憾的誤會!”
他的話語中夾雜著幾分苦澀與無奈,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難以言說的苦衷,
“這是法蘭克針對此次誤會精心擬定的補償方案,請李先生過目。”
說話間,
他動作嫻熟且利落地從身上取出一份裝訂得極為整齊的文件,雙手畢恭畢敬地遞向李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心底暗暗希望李超能夠對這份方案感到滿意,從而平息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李超麵無表情地接過文件,眼神如同一道犀利的光束,迅速在紙張上掃動起來。
他的目光敏銳而專注,每一行文字都逃不過他的審視。
看完之後,
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滿之色。
隨後,
他向戴高柯要來一根筆,沒有絲毫猶豫,筆尖便在文件上快速滑動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命運的筆尖在書寫著法蘭克此刻的命運軌跡,每一筆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修改完畢後,
李超將文件遞還給戴高柯,神色平靜卻又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說道:
“我覺得這樣的話,才有賠禮道歉應有的誠意!”
戴高柯雙手接過文件,僅僅掃了一眼,當時就愣住了,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哪裡叫賠禮啊?在他眼中,李超提出的要求簡直就是要把法蘭克的國庫徹底搬空。
“你的要求實在是高得離譜!我們真的根本滿足不了!”
戴高柯無奈地連連搖頭,苦著臉,那表情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語氣中滿是無奈與絕望。
說實在的,
追根溯源,這次事件原本隻是李超和薩丁博公爵之間的私人恩怨糾葛,和法蘭克並沒有太深的直接關聯。
唯一的衝突點,僅僅是哈伯利克警長那莽撞且不明智的抓人事件。
站在法蘭克的立場來看,這確實隻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然而,
李超卻借著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契機,如同獅子般張開大口,提出了如此苛刻至極的條件,這樣的要求,任誰處在戴高柯的位置,都實在是難以接受。
李超目光平靜如水,靜靜地望著戴高柯,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糾結與掙紮,緩緩開口問道:
“那你們能滿足多少?”
戴高柯緊緊握著手中的條約,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他的眼神在文件上來回遊移,心中反複權衡著各種利弊得失。
這每一個條款的更改,都關乎著法蘭克的利益與未來走向。
經過一番艱難的思索,他嘗試著在李超修改後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更正了幾個內容。
每改動一處,他的內心都忍不住一陣顫抖,仿佛在懸崖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隨後,他帶著一絲忐忑,聲音微微顫抖地開口道:
“這已經是我們竭儘全力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在前來談判之前,法蘭克總統已經鄭重地授予了他談判的全權,並且明確無誤地劃定了最後的底線。
畢竟在當今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願意輕易與天境強者開戰,那無疑將是一場無法想象、足以毀滅一切的災難。
李超掃了一眼戴高柯修改後的條約,微微眯起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下,仿佛在權衡這份方案是否符合自己的預期。
片刻之後,他輕輕點頭,乾脆利落地說道:
“好!成交!”
“……”
戴高柯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難以置信。
不是吧大哥?
你竟然連價都不還了?
就算不打算討價還價,好歹也認真地再多看幾眼啊!
就這麼如此隨意地答應下來,讓他莫名有種自己像個冤大頭的感覺。
這情景就好比去外邊買東西,賣家喊價一千,自己試著還了五百,結果對方瞬間就興高采烈地將東西打包遞到自己手中,這般順利得超乎想象的談判,卻絲毫沒有給他帶來成功的喜悅,反而滿心都是狐疑與憋屈。
李超自然不會去在意戴高柯此刻那複雜得如同亂麻般的心情。
他神色淡然地伸手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下,那動作看似隨意,卻仿佛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與自信,說道:
“你們把需要的東西整理妥善,直接送到巴黎的國際酒店就可以了!合作愉快!彆讓我久等!”
說罷,
便打算帶著李怡雯和陳寶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就在轉身的瞬間,
他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微微俯身,將嘴湊近戴高柯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戴高柯先是愣了一下,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隨後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李超三人這才邁著從容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出警局。
戴高柯獨自站在原地,麵色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一直等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儘頭,他才緩緩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撥打了一個電話。
對著手機裡說了幾句話,聲音低沉而壓抑,仿佛每一個字都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隨後,
他無奈地搖頭,掛斷了電話,嘴裡自言自語道:
“在絕對實力麵前,彆說法蘭克,就連雀巢社都要退讓三分啊!哎!”
那聲歎息中,飽含著無儘的無力與深深的感慨,仿佛在訴說著這個世界殘酷的現實。
……
再說李超三人乘坐警局特意提供的專車,一路風馳電掣般朝著國際酒店疾馳而去。
車內的氣氛略顯沉悶,李怡雯微微往李超身邊湊近了些,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神色,她輕輕咬了咬嘴唇,輕聲開口問道:
“小超,你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點?”
以個人的力量要挾一個國家,而且還是在全球實力排行都靠前的法蘭克,這般壯舉,估計李超真的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李怡雯的內心此刻滿是忐忑和緊張,她深知這樣的舉動可能會引發一係列嚴重的後果,不禁為李超暗暗擔憂。
李超靠著座椅,神色輕鬆得仿佛剛剛經曆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笑著開口道:
“這算什麼!當初他們八國聯軍洗劫龍國的時候,所作所為可比現在過分太多了!”
雖然李超表麵上隻是對補償方案做了一些看似平常的修改,但實際上已經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把法蘭克的資源洗劫了一大半。
其中還有一條至關重要的條款,便是讓法蘭克歸還所有以前在洗劫龍國時搶奪而去的文物。
當然,
這些文物也僅僅隻是當初龍國在那場浩劫中損失文物的一部分而已。
更多珍貴的文物,其實流落在英倫國。
據說在英倫國家博物館裡,對於其餘國家的古玩珍品,工作人員都是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單獨精心放置,給予了極高的待遇。
唯有龍國的展品,卻被隨意地隨處擺放,雜亂無章得讓人痛心。
這並非是龍國的文物不值錢,實在是因為數量太多太多,多到了連博物館都無處擺放和陳列的地步。
此時李超的心中甚至在暗暗思索,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適且名正言順的理由,去英倫國走上一趟,順帶把那些在外漂泊了無數個歲月、曆經滄桑的文物都一一尋回來,讓它們重新回到祖國的懷抱。
不過他也深知,事情急不得,必須一件一件地穩步推進,不能急於一時,隻能耐心地慢慢謀劃。
眼見李超如此鎮定自若,李怡雯思索了片刻,再次好奇地問道:
“對了,你在最後的時候,悄悄和戴高柯說了什麼啊?”
李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賣關子道:
“你猜?”
李怡雯還沒來得及回答,坐在副駕駛上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陳寶山就迫不及待地接話道:
“我猜老板肯定是在為我爭取那十個西歐的大妹子!畢竟這事也不太方便堂而皇之地寫在約定上!”
啪!
李超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抽在陳寶山的腦袋上,沒好氣地罵道:
“一天到晚就知道大妹子!信不信我回頭隨便煉顆丹藥,就能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嘶!
陳寶山倒吸一口冷氣,被嚇得瞬間閉嘴。
這威脅對他來說,簡直比什麼都管用。
畢竟陳寶山如今也就這麼一個特彆的愛好,要是連這個都被李超給整沒了,那活著對他來說,確實就如同行屍走肉,沒什麼意思了。
沒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