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雖然道虛在此番大戰中到的有些晚,
但也情有可原。
畢竟他遠在婆羅多,
那是一片遙遠而神秘的土地,與龍國相隔千山萬水。
要突破重重阻礙趕來,著實不易。
婆羅多的局勢本就錯綜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道虛在出發前不僅要安排好國內的事務,還要設法避開那些彆有用心之人的阻撓。
而且單說牽製並擊敗聖徒這一點,也算是幫龍國分擔了不少麻煩。
聖徒的實力不容小覷,
他宛如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擁有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若不是道虛及時出手,
憑借其深厚的佛法修為與聖徒展開殊死搏鬥,龍國這邊在應對上必然會更加艱難。
這一點,
龍國眾人還是要承情的!
他們深知,
在這場關乎國家存亡的大戰中,
每一份助力都至關重要,道虛的援手無疑是雪中送炭。
很快,
直升機呼嘯而來,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打破了沙灘上的寧靜。
那聲音如同沉悶的戰鼓,在空氣中震蕩回響。
道虛在眾人的目光中登上直升機,他的身影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中依舊透著堅定。
隨著直升機緩緩升空,逐漸消失在天際,沙灘上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些許變化。
眾人的目光從道虛離去的方向收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有大戰勝利後的欣慰,又有對未來局勢的隱隱擔憂。
張峰帶領著那些尚有體力的龍組隊員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神色肅穆,眼神中透著凝重,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戰後的殘局。
戰場上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武器裝備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經曆的那場慘烈戰鬥。
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武器收集起來,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專注,同時也不忘留意著周圍是否還有潛藏的危險。
他們深知,戰爭的餘波尚未平息,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恩情已經還清,我也該回去了!”
雲遊道長往嘴裡猛灌了幾口烈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他的臉上泛起一抹酡紅,開口說道。
那烈酒的味道仿佛能驅散他心中的些許愁緒。
雲遊道長一生漂泊,曆經無數風雨,
此次大戰讓他重新找回了那份熱血與激情,
然而,
大戰過後,
他又陷入了對往昔的沉思之中。
“你經脈本來就紊亂,這次大戰後,怕是沒剩下多少壽元了吧?”
秦天河目光擔憂地看著雲遊道長,語氣中帶著關切。
他深知雲遊道長的身體狀況,此次大戰無疑是雪上加霜。
秦天河看著雲遊道長,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這位老友一生坎坷,如今又為了龍國拚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雲遊道長哈哈一笑,笑聲中透著一種灑脫與豁達:
“無所謂!這輩子酸甜苦辣都嘗過,本來還以為就此終老,沒想到最後還有機會陪著你們大戰一場,也算是不枉此生!”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光芒,
仿佛回憶起了往昔的種種經曆,那些風風雨雨在這一刻都變得如此珍貴。
雲遊道長的笑聲在沙灘上回蕩,
仿佛在向這個世界宣告他對生命的豁達態度。
倒是灑脫。
秦天河微微點頭,心中不禁對雲遊道長多了幾分敬佩。
他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都說倦鳥回林,落葉歸根,你已經在外漂泊了那麼多年,就不想去看看當初生活的地方?彆走了!留在龍國吧!”
秦天河的聲音低沉而誠懇,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直擊雲遊道長的內心。
秦天河深知,
雲遊道長雖然漂泊半生,
但內心深處始終渴望著一份安定,龍國或許能成為他最後的歸宿。
聽到這裡,
雲遊道長心頭一顫。
他的腦海中突然間浮現出當年全家人其樂融融的情景。
那時,
妻子溫柔的笑容,
如同春日裡盛開的花朵,溫暖而燦爛;
孩子天真的笑聲,
仿佛清脆的銀鈴,在耳邊回蕩。
這些年,
自己在外曆經風雨,四處漂泊,連妻兒的墳墓都未曾去看過一眼,
現在想來,心中確實挺內疚的。
雲遊道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與愧疚,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嗬嗬!好!既然這麼說,那我就留在龍國!就在這裡度過最後一程吧!”
雲遊道長點頭道。
如今龍國正值崛起之際,將雲遊道長這尊天境留下,自然有偌大好處。
他的實力若能為龍國所用,無疑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雲遊道長明白,自己雖然時日無多,
但在最後的時光裡,能為龍國貢獻一份力量,也算是給自己的人生畫上一個圓滿的**。
隻是,
對方的身體情況確實……哎!
想到這裡,
秦天河暗自歎了口氣,隨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股腥味湧上喉嚨,那是鮮血的味道。
但在眾人麵前,
他硬是咬著牙,將鮮血強行咽了下去。
如今雖然強敵已經退去,
但局勢依舊不容樂觀,尤其是在龍國諸多天境都實力大損的情況下。
所以,
哪怕秦天河已經到了燈枯油儘的時候,他也必須要強撐著。
最起碼也要撐到情況穩定才行。
他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秦天河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用儘全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堅定的信念,
他要守護龍國,直到最後一刻。
揉了揉眉心,
秦天河強打起精神,重新站穩身體,轉頭看向昏迷的李超。
如果李超能夠醒來,
以他的醫術,應該可以幫雲遊道長延續一些壽元吧?
李超的醫術一直讓秦天河頗為欽佩,
他希望在這艱難的時刻,李超能再次創造奇跡。
秦天河望著李超,眼中充滿了期待,
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至於自己?
嗬嗬!
半殘之人而已。
能吊著一口氣處理事務就足夠,已經沒有治療的必要了!
彆人暫時看不出,隻有秦天河知道自己身體現在的破敗程度。
和當初昆侖大戰不同。
那次他還沒有來得及拚命,就被打斷,根基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而這次大戰,
為了撐破血杯,他直接燃燒了自己的本源精血,將其化為黃泉禁術。
可以說,
短暫的強大,是以消耗其壽元為代價得到的。
破碎的經脈尚可用涅槃丹修為,但損失的壽元,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
即便是最好的情況,估計最多也就是一年的光景。
秦天河心中一陣苦澀,
他深知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但他並不後悔,為了龍國,他願意付出一切。
當然,
對於秦天河而言,已經足夠了!
畢竟,
在他有生之年,看到了龍組統一隱門,看到了龍國大勝外敵!
如今四大老怪物兩死一傷,婆羅多神僧又在李超的控製之中,
可以說隻要李超不死,在他的帶領下,以後龍國隱門定然會傲然立於全球之巔。
此生,
自己再無遺憾!
秦天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慰,
他仿佛看到了龍國未來的繁榮昌盛,即便自己無法親眼見證,他也感到無比滿足。
……
又等了一會。
張峰從遠處大步走了過來,
他的麵色有些凝重,腳步急促,顯然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老爺子,出了些問題!”
張峰走到秦天河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仿佛在壓抑著內心的不安。
秦天河眉梢一挑,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追問道:
“怎麼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心中猜測著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
秦天河深知,
大戰過後,
任何一絲異常都可能引發新的危機。
張峰道:
“在搜尋戰利品的時候發現,除了你們最後殺死並帶回來的幾具屍體,其餘那些境外至強者的屍體,都不見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和擔憂,這種情況實在太過詭異。
張峰的眼神中滿是疑惑,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些屍體究竟去了哪裡。
什麼?
秦天河身體一顫,
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差點站立不穩。
張峰趕緊上前將其扶住,緊張地問道:
“老爺子,你沒事吧?”
他看著秦天河,眼神中滿是關切。